任由嫡姐幫我斷舍離後，她後悔了_第6章 6我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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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

“沒什麼。”

“姐姐做過的事，總有一天要還的。”

宋女官上前一步。

“沈大小姐，奉皇后娘娘懿旨，沈玉容私轉御賜之物、勾結敵國細作，即刻收押大理寺候審。”

“林氏教女無方，暫禁足府中，聽候發落。”

林氏腿一軟，跌坐在地。

她看著沈玉容被禁軍架起來拖走，瘋了一樣撲過來。

“我的女兒！”

“你們不能帶走她！”

“玉容——”

沈玉容被拖出老遠，還在回頭看我。

那眼神里，有恨，有怕，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母女被帶走。

風從城外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塵土。

父親站在我身後，許久才說出一句。

“清音......”

我沒有回頭。

“父親還有什麼話說？”

他沉默了很久。

“為父......對不住你。”

我笑了笑。

這聲對不起，上一世他在流放路上才說。

晚了整整一輩子。

這一世，我等到了。

可我已經不想要了。

回到府裡，整個沈府像被抽走了魂。

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不敢出聲。

林氏被禁足在自己院裡，整日哭嚎，摔東西。

沈玉容被押進了大理寺。

三嬸和沈明珠，一早就沒了人影。

聽說她們怕被牽連，收拾東西回了鄉下莊子。

我坐在自己院裡，喝著青黛泡的茶。

青黛興奮得臉通紅。

“小姐，這下好了！”

“大小姐和夫人都遭報應了！”

“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您了！”

我放下茶盞。

“高興得太早了。”

青黛一愣。

“小姐？”

“林氏在府裡經營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倒了。”

我看著窗外。

“大理寺那邊，也不會這麼快有結果。”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父親來了。

他站在門口，衣衫不整，像是老了十歲。

我起身行禮。

“父親。”

他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半天沒說話。

茶涼了一杯又一杯。

他終於開口。

“清音，你母親......”

我手指一頓。

“父親想說什麼？”

“你母親當年......是個好孩子。”

他聲音很低。

“是我對不住她。”

我沒接話。

上一世，母親病死的時候，他在林氏房裡。

母親臨死前想看他一眼，他都沒來。

這些賬，我記了一輩子。

父親抬起頭，看著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玉容會做這種事？”

我看著他。

“父親指的是什麼？”

“從鳳釵進宮那天起，你就在防著她。”

“你讓宋女官盯著施粥棚，你讓青黛盯著玉容。”

“你算準了她會動手。”

我笑了。

“父親現在才看出來？”

他眼圈紅了。

“為父是不是很蠢？”

我沉默了。

蠢不蠢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終於看清了。

可這代價，太大了。

上一世，是我孃的命，是我的命，是全族幾百口人的命。

這一世，才剛到一半。

“父親。”

我開口。

“女兒只問您一句話。”

“如果這次禁軍沒有抓到人，鳳釵真的落到北戎手裡，您覺得，會是什麼下場？”

父親臉色一白。

他當然知道。

通敵叛國，滿門抄斬。

他猛地站起來，又跌坐回去。

“是為父糊塗......”

他喃喃道。

“是為父瞎了眼......”

我沒有安慰他。

有些錯，不是一句糊塗就能過去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一個婆子跌跌撞撞跑進來。

“老爺！二小姐！不好了！”

“夫人她......夫人她要上吊！”

我和父親同時站起來。

林氏院裡，亂成一團。

她被禁足的房門被撞開，幾個丫鬟圍著樑上的白綾哭。

林氏被抱下來，癱在地上，頭髮散著，眼睛瞪得通紅。

她看見我進來，猛地撲過來。

“都是你！”

“沈清音！都是你這個小賤人害的！”

“玉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