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豬場和京圈太子爺舉辦婚禮後,吃回扣的女助理悔瘋了_第5章 5顧司宴坐在我對面
5
顧司宴坐在我對面,臉色很難看。
“你再說一遍。”他說,“你每個月,收到多少錢?”
“不到五百。”我說,“婚禮那天,卡里只有一千。”
“不可能。”
他聲音很硬。
“我給你的一百萬,每月按時轉,一分沒少。婚禮置辦,我另外給了一千萬。”
我說不出話。
這三年我過成什麼樣,他從來沒問過。現在,他也不肯信。
我沒爭,把手機放到他面前,螢幕亮著,是我和蘇清的聊天記錄。
“你自己往上翻。”
他翻。
三月,我說想換雙鞋,蘇清回:能穿就先穿,錢記賬上。
四月,同事聚餐湊份子,蘇清回:這種場合別去,顧夫人不允許拋頭露面。
七月,我媽生日,我想買個兩百塊的蛋糕,蘇清回:顧家的錢,不買這種排場。
九月,我發高燒想打車,蘇清回:公交兩站,你走兩步就到。
他一頁一頁翻,動作越來越慢。
翻到最後,停住了。
那是我婚禮當天早上發的:錢到了,謝謝蘇助理。
蘇清回:抓緊辦,別給顧家丟人。
我把婚禮那本賬也翻出來,給他看。
一千塊,我列了整整一頁。
桌、凳、雨布、豬肉、酒、糖,還有請人搭棚的人工。
每一筆都壓到最低,還是不夠。
最後是村裡幾家,看我一個姑娘家不容易,搭了點米麵和酒,宴才勉強辦下來。
他看完那一頁,很久沒動。
過了幾秒,他掏出手機。
“是我。把我和太太名下所有賬戶的流水,現在發我。”
掛了電話,他看我。
“我給你的副卡呢?”
“沒見過。”我說,“卡到我手上之前,就被她拿走了。”
“那張副卡掛在我名下,是給你的。”
他像在問我,又像在問自己,“三年,你一次沒用過?”
“一次沒有。”
那張副卡,我在婚禮前見過一次。
蘇清從包裡拿出來,晃了一下,又收回去,說替你保管。
我當時以為,那是他的意思。
他手指在膝蓋上頓了一下,當著我的面,撥通蘇清的電話,開了擴音。
“顧總,您找我?”蘇清的聲音又軟又穩。
“我給沈月溪的錢,去哪了。”
那邊停了一下。
“是不是有誤會呀。”蘇清說,“那些錢我一直替她管著,她不懂,我怕她亂花。”
“管在哪。”
“做了些穩健的理財,還在備用賬戶放著。”她說,“她想用,我明天就轉給她。”
“那她三年只拿到五百,為什麼。”
擴音裡,安靜了。
過了幾秒,蘇清笑了一聲。
“顧總,是她自己不開口的。”
她說,“我每次問要不要多拿,她都說夠用了。”
顧司宴看了我一眼。
我沒說話,把手機又推近一點。
“蘇清。”他說,“我剛調了流水。”
那邊徹底沒聲了。
良久。
“您先別聽沈小姐的。”蘇清說,“她沒經過事,容易被人挑撥。我把憑證都整理好,明天當面給您看,一筆一筆都有據。”
“好。”顧司宴說,“明天,公司見。”
他掛了電話。
回門的那頓飯,誰都沒吃好。
回市區的路上,顧司宴一直沒說話。
車到一半,他忽然開口。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說過。”我說,“去年三月,我跟你提過錢不太夠用。”
“你那時候說,讓我去問蘇清。”
“我去了。”我說,“蘇清說,你會嫌煩。”
“她說,我跟你說這些,只會成你的麻煩。”
他沉默了。
我繼續說。
“你信她,不信我。”
他沒再說話。
到家,他沒進書房,坐在客廳。
半夜我起來倒水,看見他還坐著,茶几上攤著一張銀行的電子回單。
“你先睡。”他沒回頭,“明天,把這筆賬,一筆一筆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