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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破產跳樓後,男友、閨蜜和兩個竹馬怕我亂花遺產,專門設計了一個消費審批小程式。
我買什麼都要申請,三票同意才撥款。
我點了頭,只因他們紅著眼說:
“許覓,我們就是你最後的親人和愛人了,沒人比我們更希望你好。”
體育結業課,我怕生理期沒力氣,申請午飯買個雞腿。
三票反對。
理由是:“雞蛋只要一塊五,反正都是蛋白質。”
我體力不支暈倒,成績不及格,錯失保研資格。
後來,閨蜜不小心把我手機泡了水,我申請買個二手的,駁回。
她給我一個老年機:
“反正考研有我們幫你報名。”
備考,我申請買專業課的書,又沒透過。
他們說:“新書不划算,用二手的省錢,還有筆記。”
可直到考研前夕,才有同學好心告訴我。
專業課方向早換了,我學的是老版本。
我崩潰地跑去質問。
卻見沒喊我的聚會上,竹馬皺眉問:
“明明我們都保研清北了,還瞞著許覓這樣整她好嗎?”
另一個嗤笑:
“她明知道夏夏和韞舟互相喜歡,還故意先表白,不比我們讓她錯過保研,考不上研噁心?”
顏夏紅著眼眶:
“出氣可以,但說好,等她考來,我們還是好朋友。”
謝韞舟幾乎沒有猶豫:“好,只要你開心。”
腳步驀然僵住。
原來我以為的共赴前途,只是一場出氣遊戲。
既如此,以後我的未來,也不必有他們。
......
逃也似的回到圖書館後,我下意識地想翻書,眼前卻模糊一片。
六本專業課的書,是我在二手市場蹲了三天低價淘來的。
旁邊的麵包,是商店一塊特價款,吃了胃會發酸,但扛餓。
可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怕我亂花錢的理由是假的,我拼命學習的奔頭也是假的?
怔神間,口袋的老年機重重地嗡了一聲。
旁邊同學翻了個白眼。
我瞬間面紅耳赤,抖著手拼命按下靜音。
這款手機太老了,靜音設定偶爾失靈,我申請過換,每次都被駁回。
“許覓,現在不是攀比的時候,別怪我們到時候全考上把你扔下。”
當初我以為是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準備丟下我。
開啟,是竹馬陸初發來的簡訊:
“放鬆聚會,老地方。”
這是當初我們五人決定一起考研清北前,陸初提出來的:
“考研很辛苦,以後每週末晚上我們聚一聚,互相放鬆心情。”
以前,我很盼望這一天,可現在,只覺得諷刺。
做了一年的戲,就為了讓我相信大家都在努力。
剛想拒絕,院長的資訊發了過來:
“許覓同學,院裡考慮你的家庭情況,給你申請了一箇中文系畢業生援歐漢語教學的崗位。”
“你雙語成績好,想試試嗎,對方學校包食宿,唯一機票錢需要自己出。”
我胸口忽然熱了一下,幾乎沒有猶豫:
“好,我去,謝謝您。”
這是我向往很多年的職業。
如果不是答應一起考研,我也想向這方面發展。
想到卡和密碼在顏夏手上,我還是赴了約。
趕到包間時。
陸初正在平板上挑生日佈置的酒店。
皺著眉認真做功課,一點沒有平日散漫的模樣。
南景在對著影片學做蛋糕。
一向缺乏耐心的他,一句手寫生日快樂,看了三十遍。
而謝韞舟正在研究送禮物的帖子,收藏了一個一歲一禮的推薦,合計價格十萬。
我愣了愣,心底不受控制升起一絲期待。
畢竟一週後,就是我的生日。
他們還從來沒有這樣費心過。
但那個時候,我大概已經在大洋彼岸了。
我下意識輕聲道:“不用準備了。”
陸初百忙中抬頭,詫異地看我一眼:
“許覓你傻啊,我們在提前準備夏夏下個月的生日,你在那裡不用什麼。”
“你不會以為......是給你的吧,我們這麼熟,不早就是一句生日快樂了事?”
南景挑了挑眉,臉色古怪。
謝韞舟怔了一下,卻沒說話。
一瞬間,自作多情的難堪幾乎淹沒了我。
我臉頰發燙,一句話都說不出。
想到目的,我看向衛生間出來的顏夏:
“顏夏,我的銀行卡請你還給我。”
顏夏愣了一下:
“我今天沒帶,怎麼啦,你要你買什麼嗎,沒看到申請。”
申請?以後都不會有了。
我搖頭:“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拿。”
顏夏臉上的遲疑更明顯了:
“可是......”
謝韞舟皺了眉:
“許覓,你要銀行卡幹什麼,不會被人騙錢了吧。”
陸初笑了下:
“就是,沒我們幫你管著,那點遺產待會全沒了,你別想一齣是一齣。”
南景沒說話,顯然也是那個意思。
以前我把這樣的調侃當關心,如今,才看到每個人眼底的那點戲謔。
我仍然堅持:
“我沒有,我只是拿回我的東西。”
顏夏眼圈紅了:
“覓覓,你是不是對我們管著你有氣,可我們都是為你好啊。”
“我們說好一起考清北,到時候花銷大,你現在花光了以後怎麼辦?”
陸初語氣不辨喜怒:
“年紀大了還更不懂事了。”
南景笑意也淡了:
“許覓,學不進去有氣別往夏夏身上使。”
謝韞舟眼神更沉:“別太過分。”
我要回我的東西,就是不懂事,亂髮脾氣,過分。
可曾經,也是他們說,就算想要月亮,也給我摘。
我苦澀一笑,忽然產生一股衝動:
“我過分?有你們故意讓我錯過保研過分?”
更多的話還沒開口,謝韞舟忽然驚呼:
“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