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逼我簽離婚協議時,我剛賣掉最後一顆腎_第二章 2出租車裡
第二章
2
計程車裡,我給蘇蔓發簡訊:“星星想見你最後一面。”
紅色感嘆號跳出,我被拉黑了。
車停醫院門口,我幾乎滾下車。
醫生從搶救室出來,臉色沉重:“一週前就匹配到了腎源,但需要母親本人確認授權,我們聯絡蘇小姐很多次都沒聯絡上,今晚是最後移植視窗。”
我抓住他白大褂:“我是他爸爸!我不能籤嗎?”
醫生為難:“孩子當年資料做過特殊處理,關鍵監護授權只有蘇小姐完整登記,流程卡住了。”
我跪下:“醫生,我求你,我有錢了,我賣了腎,還能賣別的,你們救救他。”
走廊死寂,醫生別過臉:“孩子器官衰竭太快了,你進去陪陪他吧。”
我站在搶救室門外,手抖著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那個備註為“蔓蔓老婆”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竟然通了。
我壓著聲音,幾乎是在乞求:“蘇蔓,醫生下了病危通知,腎源有匹配,你是他媽媽,你只要過來籤個字,星星就能活。”
蘇蔓壓低的聲音透過嘈雜的人聲傳過來,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厭煩:“陸沉舟,今天是我拿獎最關鍵的一天,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拿孩子來威脅我嗎?”
“我沒有威脅你,星星真的不行了......”
“沈曼青說你一直在外面裝慘,連醫院的錢都沒交,你現在又來這一套,你是想讓我當著全網的面被你拿捏嗎?”
“蘇蔓,我不是要你心軟,我是要你救他。醫院說關鍵授權只有你能籤,我籤不了。”
電話那頭傳來主持人叫“蘇蔓老師”的聲音。
她最後只留下一句:“你先冷靜一下,等我直播結束再說。”
嘟——電話結束通話。
我沒有直接回病房。
我跑出醫院,攔了輛車,報了蘇蔓工作室的地址。
車停在工作室樓下,我衝進大廳,保安攔住我。
“我找蘇蔓,我是她丈夫。”
保安上下打量我一眼,嗤笑:“她丈夫?你今天第幾個了?”
兩個保安把我按在地上,腰側傷口被壓得裂開,血滲了一地。
蘇蔓剛好從電梯裡出來,身邊跟著沈曼青和兩個助理。
她看見我趴在地上,腳步停了一秒。
“陸沉舟?”
我掙扎著想站起來:“蘇蔓,星星真的不行了,你跟我去一趟醫院,就籤個字。”
沈曼青立刻擋在她身前:“蔓姐,別理他,他瘋了。”
蘇蔓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瞬間的動搖。
但她還是轉身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被保安扔出門外,摔在臺階上。
血從腰側流下來,在臺階上印了一片。
我趴在地上,看著她的車開走。
尾燈消失在路口。
我沒有力氣再追了。
我回到醫院時,星星已經快不行了。
病房很安靜,星星躺小床上臉白得透明。
他看到我努力彎腰:“爸爸,你摔跤了嗎?”
我拉緊外套擋住血跡:“沒有,爸爸去打怪獸了。”
星星眨眼:“怪獸厲害嗎?”
“很厲害。”
“爸爸贏了嗎?”
我握住他冰涼小手:“贏了。”
電視正播蘇蔓直播片段。
主持人問蘇蔓以後會考慮孩子嗎,蘇蔓笑得漂亮疏離:“我現在沒有孩子,也不適合做媽媽。”
星星聽見了,眼睛亮一下又暗下去。
他沒有哭,只是小心翼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像怕自己真的被媽媽看見。
然後他問:“爸爸,媽媽是不是怕我不好看,所以才會說沒有孩子?”
我慌忙關電視:“媽媽在演戲,她是大明星,要演很多角色。”
星星認真想了想:“那媽媽是不是也在演沒有星星?”
我喉嚨像被堵死。
他又輕聲問:“那媽媽什麼時候演完?”
我說不出話。
星星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疊整齊的畫:“爸爸,如果我睡著了,你幫我把這個給媽媽,告訴她,星星沒有怪她。”
我把畫按回他懷裡,拼命搖頭:“別胡說,星星會好的。”
他伸手摸我的臉,手太小太涼:“爸爸不要哭,星星走了,就不用花好多錢了。”
我忍不住抱他,卻不敢用力。
他那麼小,那麼輕,像一碰就碎。
星星靠在我胸口,聲音越來越輕:“爸爸,我想媽媽了。”
監護儀發出長鳴,我抱著他,看曲線變成直線。
醫生護士衝進來,我什麼都聽不見,只記得我說:“爸爸在,星星,爸爸一直在。”
病房門口空蕩,蘇蔓沒有來。
同一時間,蘇蔓直播結束,全網誇她清醒獨立,甩掉吸血前任。
沈曼青給她看熱搜:“今晚效果很好。”
蘇蔓卻看著回放裡那道血手印:“那真的是血嗎?”
沈曼青平靜:“血包,他最會賣慘。”
蘇蔓沒再說話,點開我頭像發訊息:“明晚頒獎禮結束後,我們談談。”
訊息已送達。
但她不知道,那不是我的手機號,訊息進了沈曼青工作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