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陪初戀去看極光,我提離婚他卻崩潰了_第七章 7而那時
第七章
7
而那時,我已經抵達特羅姆瑟。
周既白則在第二天傍晚回到家。
開門前,他還憋著一肚子火。
他想好了見到我該怎麼說。
先問我為什麼擅自搬走,為什麼拉黑他,為什麼把離婚鬧到律師那裡。
如果我哭,他就抱住我。
如果我不說話,他就等我消氣。
總之,他認定我一定在家。
鑰匙轉動,門開了。
客廳裡沒有燈。
年糕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跑來蹭他的褲腳。
周既白站在玄關,忽然有些不適應。
“晚喬?”
沒人回答。
他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有聲音。
他按亮燈,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空掉一半的鞋櫃。
我的拖鞋沒有了。
掛在牆上的圍巾沒有了。
茶几上的書、窗臺上的護手霜、沙發角落那條我最常蓋的毯子,全都消失了。
這不是一次賭氣離家。
我把屬於自己的生活痕跡,一件一件帶走了。
周既白的臉終於變了。
他幾步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右邊空得徹底。
只有他的襯衫孤零零掛著。
他又去書房、洗手間、陽臺,像不肯相信似的把每扇櫃門都開啟。
最後走到餐桌前,看見那枚婚戒。
戒指下面壓著一張年糕的疫苗提醒單。
我原本在日期旁邊寫了兩個字:
“週六。”
後面還有一句:“旅行回來一起去。”
如今“我們”沒有了。
周既白拿起戒指,指尖第一次發抖。
他給我打電話。
關機。
換工作號碼。
仍然關機。
他又給顧南音打。
這一次對方直接沒接。
那點恐慌很快被憤怒蓋過去。
他發郵件給我。
“林晚喬,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搬走可以,年糕為什麼也帶走?”
“我已經提前回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發出去後,他在客廳裡等了一個小時。
沒有回覆。
兩個小時。
依然沒有。
夜裡十一點,他餓得胃疼,才想起來自己從機場回來後什麼都沒吃。
他開啟冰箱。
裡面只剩幾瓶礦泉水和過期兩天的牛奶。
我出發前已經把容易壞的東西全部處理掉。
他站在空蕩蕩的冰箱前,突然想起過去無數個加班深夜。
不管多晚回來,廚房裡總有一份給他留的飯。
藥箱裡的胃藥會定期補齊,襯衫第二天要穿時永遠熨好,連他忘了續費的停車卡都會在過期前收到我的提醒。
他曾經覺得這些都是生活本來該有的樣子。
現在才發現,沒有什麼是“本來就有”。
凌晨,唐意給他發訊息。
“你到了嗎?”
“我明天怎麼辦?後面的車票全沒了。”
周既白盯著那兩行字,忽然覺得疲憊。
“自己訂。”
唐意很快回過來。
“你就這麼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周既白看著“扔”這個字,腦子裡毫無預兆地閃過機場那一幕。
我站在櫃檯前,看著他們一起離開。
那時,他也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裡。
他閉上眼,沒有回覆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