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陪初戀去看極光,我提離婚他卻崩潰了_第二章 2他們的背影消失很久
第二章
2
他們的背影消失很久,我還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六個月前,周既白把一張印著雪原與極光的明信片放進我手裡,說要補給我一場蜜月。
我們領證那年,他因為唐意回國取消了蜜月。
他說唐意剛接手家裡的公司,被股東圍攻,身邊沒有可信的人,他只需要幫她度過最難的兩個月。
那兩個月裡,我一個人搬家,一個人佈置新房。
等周既白終於回來,我沒有埋怨,只是讓他以後留一趟旅行給我們。
他抱著我答應了。
所以這一次,我把每個細節都準備得很好。
玻璃屋的床正對著北方天空,破冰船的座位選在視野最好的一側,連給他防止凍傷的羊毛襪,我都按照日期分裝進了行李袋。
如今,那隻裝著我姓名牌的行李箱,正被周既白拉著,替另一個女人裝點她失約七年的青春。
手機響了一聲。
唐意發來好友申請,驗證訊息只有一句話。
“把玻璃屋訂單發我,既白不喜歡為瑣事操心。”
我盯著那行字,突然笑了。
她竟然也知道,周既白不喜歡為瑣事操心。
過去七年,我們去過六個地方。
第一年去雲南,唐意在出發前失戀,周既白讓她同行。
一路上她坐副駕駛,我因為暈車蜷在後排,吐得臉色慘白。
周既白說,唐意不會照顧人,讓我多擔待。
第二年去北海道,她臨時買了同一班航班。
酒店只剩兩間房,周既白怕她獨居不安全,把我們的套房讓給她,自己在她房裡的沙發睡了一夜。
我獨自住在原本屬於她的單間,整晚沒有閤眼。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
她總能準確知道我們的目的地、航班和酒店。
我曾問周既白,是不是他主動告訴唐意。
他否認得乾脆,說共同朋友太多,行程根本瞞不住。
後來為了讓我安心,他甚至當著我的面拉黑唐意,保證下一次一定只有我們。
可下一次,她依然會出現。
我一直以為,是唐意不肯退出。
直到今天才明白,真正捨不得關門的人,從來都是周既白。
我沒有透過好友申請,把所有訂單一項項取消。
玻璃屋是用我的賬號預訂的,破冰船還在免費退訂期,接送服務也只支付了訂金。
唐意很快打來電話。
“林晚喬,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要訂單嗎?”
我推著空行李箱往機場大廳走。
“已經沒有了。”
她冷笑一聲。
“你以為取消幾個訂單,既白就會回來找你?”
“他不會。”
我第一次如此確定。
“所以我也沒在等。”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把她和周既白一起拉黑。
然後撥通閨蜜顧南音的電話。
她聽完事情經過,足足沉默了十幾秒,開口時聲音都在抖。
“林晚喬,你現在才準備離婚,我都想替你放鞭炮。”
“別回那個家。你有申根籤,機場裡隨便買一張往北飛的票。只要不是和他們同路,去哪兒都行。”
頭頂的航班屏不斷滾動。
我仰頭看了很久,最終買下第二天經哥本哈根轉機去特羅姆瑟的票。
我還是想看極光。
只是突然不想再把願望交給別人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