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陪初戀去看極光,我提離婚他卻崩潰了_第十七章 17離婚後的第二年冬天
第十七章
17
離婚後的第二年冬天,我去了南半球。
這一次的終點是烏斯懷亞。
登船前,工作人員核對名單,問我是否獨自出行。
我笑著說是。
她在我的行李上掛好姓名牌,祝我旅途愉快。
甲板上風很大,遠處雪山被海霧遮住一半。
年糕暫時寄養在顧南音家。
她每天給我發影片,不是它把貓糧踢翻,就是半夜把她吵醒。
朋友偶爾也會提起周既白。
聽說他還是去了那間玻璃屋。
一個人住了七天。
當地連續下雪,極光只在最後一晚出現了幾分鐘。
他在雪地裡站了很久,拍下一張照片。
卻沒有發給任何人。
也有人說,他後來很少再旅行。
家裡的那面照片牆全部拆掉了,只留下一個空白的位置。
唐意定居國外後,很快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沒有回頭。
正如七年前一樣。
周既白終於失去了兩個曾經會回頭看他的人。
我聽過便算了,沒有追問。
輪船駛離港口時,手機訊號逐漸變弱。
我站在甲板上,看著陸地變成海平線上的一個小點。
海面很寬。
風把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身邊有人拍照,有人擁抱,也有人像我一樣獨自站著。
過去很多年,我最害怕的就是被留下。
所以一遍遍遷就,一遍遍原諒。
哪怕座位被佔、房間被讓、期待被取消,也不敢先走。
我總覺得先離開的那個人一定更狠心。
後來才明白,離開並不一定是拋棄。
有時候,只是終於肯把自己從一段不斷消耗的關係裡帶走。
特羅姆瑟看到極光那晚,我曾以為那就是新生活的開始。
現在站在世界另一端,我才知道,所謂開始並沒有某個明確的瞬間。
它發生在我第一次獨自改簽時。
發生在我刪掉那些照片時。
發生在機場拒絕周既白擁抱時。
也發生在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我醒來後只需要問自己今天想做什麼。
海風越來越大。
廣播通知旅客,前方天氣晴朗,航程一切順利。
我展開新買的地圖,在下一個想去的地方畫了一個圈。
沒有詢問誰是否有空。
也不必擔心,出發前會不會突然多出第三個人。
從今以後,我的每一張票,都只需要寫我自己的名字。
而我會準時出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