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當天女友說加班，我卻看見她靠在我兄弟懷裡_第十三章 13李陽的腿一軟

第十三章

13

李陽的腿一軟，整個人靠在牆上。

我爸沒再看她，轉向趙凱。

“你主動來還東西，比他強。”

趙凱低著頭，肩膀在抖。

“但你在別人欺負我兒子的時候，選擇了沉默。”

“沉默就是縱容。”

“所以你的工作也不會回來。”

趙凱點了點頭。

我爸又看了一眼李陽，聲音冷了下去。

“你們可以走了。”

李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我爸只是看了他一眼，他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趙凱先轉身走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嘴型說的是，對不起。

然後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李陽在原地站了幾秒，最後也轉身走了，皮鞋踩在樓梯上發出蹬蹬蹬的聲音。

走得很急，像是在逃。

樓道里安靜下來。

我爸轉過身看著我，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陳子萱的離職手續我今天早上已經簽字了。”

“一個小時後公司內部系統會有正式通知。”

“從今天起，她跟公司沒有任何關係。”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謝謝爸。”

我爸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用謝。”

“你媽讓我跟你說，晚上回家吃飯。”

“她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我點了點頭。

我爸又看了一眼樓梯口，轉回頭來，聲音很輕。

“那三個人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我的兒子，我自己護著。”

我爸說完那句話，我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他什麼都沒再說，只是攬著我的肩膀，把我帶進屋裡。

“收拾一下，跟我回家吃飯。”

我點了點頭，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換好衣服出來，我爸坐在沙發上翻手機。

“陳子萱發了十幾條訊息來，我沒回。”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以後也不用回。”

我說。

我爸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下樓的時候，小區門口的梧桐樹底下站著一個人。

是趙凱。

他沒有走，就站在那兒，手裡還拎著那個裝東西的大袋子。

看見我出來，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辰哥。”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不是來求你的。”

“我就是想跟你說，東西我沒全還完。有些用壞了，有些弄丟了，我折算成錢轉給你。”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還有。”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這幾年攢了一些錢，夠支撐一段時間。我打算離開這裡，換個城市。”

“走之前想跟你說，大學四年，加上畢業五年，整整九年。”

“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人。”

“以後不會有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袋子拎在手裡，走路的背影有點駝。

我爸在旁邊看著，等他走遠了才開口。

“這個人，比另外兩個強一點。”

“嗯。”

“但也只是一點。”

我收回目光。

“走吧，媽該等急了。”

我爸的車停在不遠處，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窗外的梧桐樹一棵一棵往後退。

手機震了一下。

是楚然發來的訊息。

“週末有空嗎？請你喝酒。”

我回了一個好。

然後關掉了手機螢幕，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灌進來，帶著六月底的熱氣。

但我覺得很舒服。

接下來的路，輕裝上陣就好。

趙凱走後的第三天，我收到一個沒有寄件人姓名的包裹。

拆開是一封信，和一把鑰匙。

信是手寫的，趙凱的字我認得，大學時候他總幫我抄筆記，一筆一劃很工整。

“辰哥，我走了。新城市不大，房租便宜，夠我重新開始。你送我的東西我沒全還，留了一件大一那年冬天的球鞋。不是貪心，是想留著提醒自己，這世上曾經有一個人毫無保留地對我好過。陳子萱搬走了，聽說去了鄰市。我們三個人最後落得各奔東西，誰也沒撈著好。我不恨你爸，也不恨你。你說的對，沉默就是縱容。這些年我欠你一句站出來的話，欠了九年。”

信的末尾，他用很小的字寫了一句：“生日快樂，遲到的。以後每年六月二十號，我都會記得。”

我把信摺好，放進抽屜裡。

手機亮了一下，楚然發來定位，是個安靜的清吧。

我換好鞋出門，夏夜的風吹過來，帶著燒烤攤的煙火氣。

走到清吧門口，楚然已經在靠窗的位置朝我招手。

桌上擺了兩杯酒，他推過來一杯：“這杯是你的，沒加冰，你胃不好。”

我愣了一下，接過來抿了一口。

他什麼都沒問，只是碰了碰我的杯子。

“往後每一年生日，我陪你過。”

窗外路燈亮起來，我忽然覺得，這個遲到了九年的夏天，好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