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三年的雪,落在她的發間_第 2 章 接下來的幾天

我等了三年的雪,落在她的發間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溪言

第 2 章

接下來的幾天,我成了一個徹底的閒人。

那兩個被划走的專案出了不少亂子。

阮青杳根本不懂政府審批的流程,每天只會拿著一堆廢紙在辦公室裡跑來跑去。

下午三點,她敲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星迴姐,這份稅務申報表的格式我總是調不對,你能幫我看一下嗎?”

她把一疊檔案推到我面前,臉上掛著無辜的笑。

我正在電腦上填寫離職交接清單。

沒有抬頭。

“格式標準在公司內網的財務板塊,自己去查。”

阮青杳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星迴姐,你是不是還在為專案的事情生我的氣?”

她拉開我面前的椅子,自顧自地坐下。

“其實我也不想接手這麼重的擔子,是司濯哥非要鍛鍊我。”

“他說你為了這些事熬壞了身體,他心疼你,想讓你多休息。”

“我們女孩子何必為難女孩子呢,星迴姐你稍微教教我嘛。”

我停下敲擊鍵盤的手。

看著她那雙看似清澈的眼睛。

“阮青杳,你想當廢物是你的事,別拉著我演姐妹情深。”

我把那份申報表直接扔到地上。

“出去,別弄髒了我的地毯。”

阮青杳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蹲下身去撿檔案,肩膀一抽一抽的。

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

傅司濯大步走進來,恰好看到阮青杳蹲在地上抹眼淚的畫面。

“裴星迴,你在幹什麼?”

他一把拉起阮青杳,護在自己身後。

“司濯哥,你別怪星迴姐。”

阮青杳緊緊抓著他的衣袖,聲音哽咽。

“是我太笨了,看不懂稅務表,星迴姐教訓我也是應該的。”

傅司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我,眼神里滿是失望。

“裴星迴,你以前的寬容和大度都去哪了?”

“杳杳虛心來向你請教,你就用這種態度對她?你到底在防備什麼?”

我靠在椅背上。

看著他們兩個人緊挨在一起的肩膀。

“我防備什麼?”

我語氣平淡。

“我只是沒有義務替你們的無能買單。”

傅司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拉著阮青杳往外走。

“以後遇到問題直接來找我,不用看某些人的臉色。”

我沒有挽留。

看著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我繼續完善電腦裡的交接表格。

下班後,我沒有回那個我和傅司濯共同付了首付的公寓。

我去了二手房交易中心。

中介把一份放棄產權宣告遞給我。

“裴小姐,您確定要把名下的那一半產權無償轉讓給傅先生嗎?”

我拿起筆,沒有一絲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確定。”

從交易中心出來,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南方的冬天總是這樣,溼冷刺骨。

我打車回了公寓。

開啟門,屋子裡漆黑一片。

我走到玄關,開啟鞋櫃,把屬於傅司濯的那雙男士拖鞋拿出來,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然後,我走進臥室。

拿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我開始清理自己這三年的生活痕跡。

衣服,書籍,護膚品。

每一樣東西都記錄著我在這座城市的掙扎。

我把傅司濯送給我的那些禮物,全部單獨裝進了一個紙箱。

包括那條他創業第一年,用所有的積蓄給我買的素圈項鍊。

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傅司濯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

他推開臥室的門,看到我正在往紙箱裡裝東西。

“你又在折騰什麼?”

他扯了扯領帶,煩躁地靠在門框上。

“收拾換季的衣服。”我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冷笑了一聲。

“裴星迴,你這套以退為進的把戲還要玩多久?”

“你以為你裝出一副要走的樣子,我就會像以前那樣低聲下氣地去哄你嗎?”

我把紙箱封上膠帶。

直起腰看著他。

“你想多了。”

他走過來,一把按住紙箱。

“明天晚上公司要在君瀾酒店請幾個大客戶吃飯,你必須出席。”

他的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這幾個客戶一直很認你,杳杳搞不定他們。”

我看著他按在紙箱上的手。

骨節分明,無名指上還戴著我買的對戒。

“既然是阮青杳的專案,她搞不定是她的問題。”

傅司濯的眼神變得凌厲。

“裴星迴,這是公司的利益。你不要把私人感情帶到工作裡。”

“我答應過杳杳,這次的慶功宴會讓她風風光光地亮相。”

“你作為前輩,去給她撐個場子委屈你了嗎?”

撐場子。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輕飄飄的。

我把我用半條命拼來的客戶,拱手讓給他的新歡。

這就是他說的撐場子。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嘲諷。

“好,我明天去。”

傅司濯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愣了一下,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能想通最好。”

他轉身往浴室走。

“明天穿得體面點,別再給我甩臉色。”

浴室裡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走到床頭櫃前。

拉開抽屜,把那張飛往冰城的單程機票放進了隨身的包裡。

機票的日期,是後天晚上八點。

我會如期交接。

把屬於他的一切,全部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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