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嫌我只會拿分紅,可我哥的飯碗是我給的_第 10 章 三年後
第 10 章
三年後,香港聯交所。
伴隨著巨大的開市銅鑼聲響起,螢幕上的顧氏集團股價一路上揚,首日漲幅突破百分之四十。
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晝,無數中外記者的長槍短炮對準了臺上那位年輕的掌門人。
我穿著一襲幹練的墨綠色旗袍,面帶從容的微笑,接受著全場的掌聲與敬意。
慶功宴結束後,維多利亞港的夜風微涼。
助理沈知行替我拉開邁巴赫的車門,遞上一份整理好的公益基金名冊。
“顧董,這一季度的退伍老兵專項幫扶基金已經全額撥付了。”
“其中有一筆定向資助,按照您的吩咐,撥給了烈士陵園的修繕專案。”
我點了點頭,坐進後排。
“顧野的父親,當年確實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他的墓碑應該被好好照料。”
車子平穩地穿行在流光溢彩的夜色中。
沈知行猶豫了片刻,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顧董,還有一件事......顧野今天上午刑滿釋放了。”
“他在獄中表現良好,獲得了減刑。”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霓虹燈,神色平靜無波。
“他去哪了?”
“聽說出獄後,他聯絡了周寧薇,但周寧薇早就改嫁給了一個外地的小包工頭,連門都沒讓他進。”
沈知行低聲彙報。
“他現在在老宅外面的馬路邊坐了一整天,好像......想見您一面。”
車子一路向北,當緩緩駛入老宅所在的大道時,天空中又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遠遠地,老宅氣派的雕花鐵門旁,蜷縮著一個單薄佝僂的身影。
車燈照亮了那張枯槁憔悴的臉。
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商界青年才俊顧野,如今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廉價夾克。
看到邁巴赫緩緩停下,顧野渾濁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微弱的光芒。
他跌跌撞撞地想要撲過來,卻被門口兩名高大挺拔的保安穩穩攔在五米開外。
車窗緩緩降下半格。
我坐在舒適溫暖的車廂裡,清冷地看著車外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男人。
“瀾山......妹妹......”
顧野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雪地裡,眼淚混合著汙痕流了滿臉。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顫抖著雙手,試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卻只掏出一塊髒兮兮的、當年父母給他的舊懷錶。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不要股份,不要地位......”
“求求你......看在爸爸的面子上,給我一口飯吃......讓我在老宅當個打掃衛生的傭人也行啊......”
我看著他那張佈滿風霜與悔恨的臉。
曾經,在這個同樣下著雪的臺階上,他讓人收走了我的鑰匙和卡,神情溫和卻殘忍地對我說:
“瀾山,你也該學著獨立了。”
風水輪流轉,不過彈指一揮間。
我收回視線,甚至沒有走下車。
車窗緩緩升起,將外面的寒風與絕望的哭號徹底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知行。”
我淡淡地吩咐了一聲。
“開門,進院子吧。”
車子啟動,從跪在雪地裡的顧野身旁呼嘯而過,沒有片刻的停留。
後視鏡裡,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化為漫天風雪裡的一粒塵埃。
老宅的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院內的燈火通明,照亮了前方筆直而寬闊的大道。
顧家的規矩,從來不是誰立的。
而是由真正擁有它的人,寫下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