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的人生，我收回了_第 10 章 三年後

第 10 章

三年後，全球頂級科技峰會在海城國際會展中心隆重舉行。

作為最年輕的主旨演講嘉賓，我的巨幅學術海報掛在會展中心的正門中央。

“沈教授，這邊請，專訪已經在貴賓室準備好了。”

主辦方的高管畢恭畢敬地在前引路。

我身著一身剪裁合度的高階定製西裝，長髮利落地挽在腦後，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毯上，發出沉穩而從容的節奏。

穿過走廊時，旁邊正在彎腰擦拭垃圾桶的清潔工忽然停下了動作。

那是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中年婦女，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

在抬起頭的瞬間，四目相對。

是江母。

她呆呆地看著我，手中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汙水濺了她一褲腿。

“清......清猗？”

她的聲音嘶啞而顫抖，眼神里寫滿了不可置信與侷促的自卑。

曾經那個戴著南洋白珠、挑剔我送的藥包老氣橫秋的高傲貴婦，如今穿著廉價的黃色保潔制服，指甲縫裡滿是洗不掉的汙垢。

我停下腳步，神色淡然地看著她。

“沈教授，認識這位清潔工嗎？需要我們換人嗎？”隨行的高管察言觀色，立刻低聲詢問。

江母渾身一顫，慌忙將雙手在圍裙上使勁擦拭著，渾濁的眼眶裡瞬間湧出渾濁的淚水。

“清猗，我是江阿姨啊......你還記得阿姨嗎？”

她甚至想伸出髒兮兮的手來拉我的衣袖，卻被身旁的安保人員禮貌而堅決地隔開。

“阿姨現在每天都在後悔啊......江述他瘋了，回國以後整天借酒消愁，找不到工作，前陣子因為跟人打架被拘留了......清猗，求求你救救江述吧，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給他口飯吃吧......”

走廊裡不少參會的高管和學者紛紛側目。

我看著跪倒在地的江母，眼神里沒有痛快，也沒有憐憫，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

“這位女士，我們不熟。”

我微微頷首，語氣客氣得如同對待一個全然陌生的路人。

“如果有困難，請聯絡會展中心的物業管理處，不要影響正常的會議秩序。”

江母如遭重擊，僵在原地，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骯髒的瓷磚上。

她終於明白，那個曾經任由他們江家拿捏、挑剔、踐踏的女孩，已經走到了一個他們連仰望都觸碰不到的高度。

專訪結束後，我和陸晏並肩走出會展中心大廈。

正值深秋，海城的街道上落滿了金黃的銀杏葉，陽光明媚而溫暖。

一輛破舊的電動車從馬路對面的外賣取餐點開過，騎手戴著頭盔，因為搶單而狼狽地摔倒在路牙邊，外賣灑了一地。

頭盔滑落，露出了溫言那張蒼老疲憊、滿是風霜的臉。

她麻木地撿拾著地上的餐盒，在抬起頭的瞬間，看到了馬路對面光彩照人的我。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溫言像被針紮了一樣，慌亂地抓起摔破的頭盔死死擋住自己的臉，騎上破舊的電動車倉皇逃竄。

微風吹起我的風衣下襬。

陸晏將一杯熱咖啡遞到我手裡，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遠方，溫和地笑了笑。

“在看什麼？”

我收回視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唇齒間泛著濃郁純粹的香氣。

“在看風景。”

我轉過頭，看著身旁並肩而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釋懷的笑意。

“走吧，我們的新專案，該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