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塵土的真心，我不要了_第 8 章 我走到吧台前

第 8 章

我走到吧檯前。

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熱氣氤氳了我的眉眼。

“你該不會以為。我離開是因為我吃醋吧？”

盧石青愣在原地。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難道不是嗎？你看到了那個帖子。”

“你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覺得我騙了你......”

“對。我知道。”程微月打斷了他。

“所以我才覺得噁心。”

我端著水杯。

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像在看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我圖你的錢。是因為我需要錢給我媽治病。”

“我忍受你的脾氣。是因為你付了相應的報酬。”

“但是盧石青。”

我放下水杯。瓷器碰撞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你千不該萬不該。帶著我去向高雲舒搖尾乞憐。”

“我的尊嚴。可以賣給任何人。”

“唯獨不能賣給那個曾經把它踩在腳底下的人。”

盧石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像被人抽乾了所有的血液。

他慌亂地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卡。

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我有錢。微月。你不是喜歡錢嗎？”

“這張卡里有五千萬。沒有密碼。”

他把卡強行塞到吧檯上。

推到我面前。

“只要你肯回到我身邊。我的全部身家都是你的。”

他急切地許諾著。

試圖用他最擅長的方式挽回一切。

我看著桌面上的黑卡。

五千萬。

我曾經為了五百塊錢。

要忍受一晚上的冷嘲熱諷。

要給傷害我的人鞠躬道歉。

現在。五千萬就這麼輕易地放在我面前。

我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蕩的畫廊裡迴盪。

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盧先生。你還是這麼高高在上。”

我拉開吧檯的抽屜。

把那張卡像掃垃圾一樣掃了進去。

然後拿出一個計算器。

在上面敲擊了幾下。

“諮詢費。誤工費。還有精神損失費。”

我撕下一張打印出來的收據。遞給盧石青。

“一共一萬美金。”

“出門左轉有ATM機。不送。”

盧石青看著那張薄薄的收據。

徹底崩潰了。

他發現。他曾經引以為傲的金錢。

在現在的程微月眼裡。只是一堆沒有任何溫度的數字。

她再也不需要他了。

不僅不需要他的錢。更不需要他的人。

“我不走。”盧石青固執地站在吧檯前。

像個耍賴的賭徒。

“你不原諒我。我就一直等。”

我沒有理他，重新拿起畫筆。

“隨你便。別擋著我的光。”

......

盧石青真的在畫廊對面租了一間簡陋的公寓。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坐在窗前。

透過望遠鏡看著程微月進進出出。

他看著她和當地的鄰居笑著打招呼。

看著她推著病情大好的媽媽去海邊散步。

他更看到了。她身邊出現了一個年輕英俊的混血畫家。

那個畫家每天都會給她帶一束新鮮的帶露水的鬱金香。

兩人站在畫架前探討色彩。

笑得那麼明媚。

那是盧石青從未見過的鮮活。

他嫉妒得發狂。

卻連走上前去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像個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躲在暗處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