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有女窈窕_第二章 彼時三公主正被一名不知情的醉漢糾纏

8. .有女窈窕發布時間:2026-04-24謀春光

彼時三公主正被一名不知情的醉漢糾纏,華貴的外袍被剝落不知丟往何處,委屈的模樣像極了顧饒芷在二月宴上被人指指點點時。

但覃聞晏有自己的底線,他給了三公主最後的體面。讓她受了如顧饒芷一般的委屈後,立刻讓等待已久的與三公主身形差不多的歌伎上前攬上醉漢,眾人來時,只當認錯了人。

但「公主入平康坊」這五個字,就夠京城百姓嚼一陣子的了。

顧饒芷說完後,我終於可以肯定,覃聞晏確確實實有脫胎換骨之勢了。

溫柔帶上了鋒芒,矜貴了沾染黑暗。

「我印象中的王爺似乎一直都是片面的,許多的好都是我強加給他的。」正如我在看《春光謀》時想的一般,我自顧自地將作者塑造的覃聞晏想象成了我心目中的樣子,而如今,他終於醒來了。

我問顧饒芷:「你會覺得這樣的他陌生嗎?」

「其實很多人都覺得聞晏變了,包括跟了他多年的小廝,但我知道,他還是他。」

我久違的媽媽粉心態再次湧上心頭。

顧饒芷與覃聞晏,你們擁有了屬於自己真真正正美好的愛情。

欣慰啊。

激動之下,我狠狠抱住了顧饒芷:「你們預備什麼時候成親?!」

顧饒芷撲哧一聲笑了,她回抱住我:「我說過,當我能夠與他並肩時,才會考慮我們的事情。如今你也回來了,這代表著,好戲要開場了。」

與一些人重逢,也意味著要與一些人告別,比如謝浸池。

除去崔放算是當下要務,明面上他還是崔府的二郎,要帶著皇帝給的不情不願的治理青州有功的褒獎繼續回到崔放身邊,作為內應與他斡旋。

就像我不曾到來的那些年無數個日夜一樣。

要跟謝浸池分別的時候,京城開始落雨了。

雨下得很碎,滴滴答答地跌落,敲在泥土地上,漾漾騰起嫋嫋霧氣,使得灰牆與花木掩映的飛蟲鳥雀好似浮在鬆鬆的幻影中。

謝浸池撐著一柄沉香木的素傘,傘面描繪著幾簇木槿,枝葉纏繞,綿延至傘沿直至收在雨中。

他在雨簾中擎著傘,在流蘇曳曳晃動中,不疾不徐地朝我走來。

按照我看過的眾多狗血劇套路,此時的謝浸池一定會被加上重重的濾鏡,再慢鏡頭回放,配上溫柔宛轉的音樂,和著他的步子一下一下地擊到人心上。

因為此時的他,的的確確好看得過分了。

身為顏控的我表示十分滿意。

「只跟相兒待了這麼些日子,真是讓人不快。不如我回去就準備準備,去國公府提親吧。」一如謝浸池風格的口氣,把我瞧著他便頓生的美感擊得粉碎。

我白眼翻得行雲流水。

書中崔放是個慣會攀關係的人,好色又自大的同時,小心思一套一套的。我不大確定與我交集不多的崔放會不會萌生出什麼其他的意識,想了半天措辭,只能囑咐一句謝浸池,好好照顧自己。

謝浸池可能是被我慈母般的心態笑到了:「給你留了一些畫,我不在的日子好好臨摹,也能有所成。待我歸來,等著相兒提筆畫我。」

「那你得先排個隊,我要畫不少人才能到你。」

謝浸池笑開,傘柄被他握得一顫,雨絲紛紛滑落,清澈得有如他的笑容:「這算是答應我了,在我回來之前,不會逃跑。」

我在你心裡原來前科這麼嚴重的嗎……

謝浸池捉過我的手,不由分說地為我戴上一串小巧的玲瓏骰子,上頭的紅豆打磨得極為精緻:「你的眼下痣沒了,總要留下點屬於我的記號。若讓我見到這手串被另外的誰戴著,我就殺了誰。」

我看著被束縛在腕上的骰子,不由得皺了眉。

謝浸池輕輕撫上我的眉梢:「回來的一路上,你都在皺眉。蘭兒的事,我會查清楚。」

他似乎想要為我撫平蹙起的眉頭:「我不會安慰人,但看你皺眉,我便控制不住地想……罷了。」

我抬眸,眼睫掃過謝浸池的指腹:「我自己的事自己查。今日的眉形我畫得很滿意,你可千萬不要把我的青黛蹭掉了。」

謝浸池笑了,他放下手看著我:「我至今未曾見你哭過,但是有許多次,你明明在對我笑,我卻覺得你在哭泣。」

寧方思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了當初給寧緗苦頭吃的侍郎之女王瓊。

王瓊在書中匆匆出場,只擁有了名字身份,與寧緗的那幾場戲份,也是為了凸顯寧緗跋扈的人設,若非寧別椿的暗中作梗讓我到來,王瓊其人似乎該跟她的出現一樣,再匆匆落幕。

寧方思問我,來到這具身體的那一瞬間是什麼感覺。

其實並不痛苦,最劇烈的痛楚都是由寧緗承受的,我只是安安靜靜地在無人知曉中奪了她的身體。

但我依稀記得書中,作者一筆帶過,王瓊命人給寧緗使了些腹痛不止、喉嚨似火燒的藥。寧方思得知後,捏著他在青州搗鼓失敗的藥瓶走了,眉眼間看不出喜怒。

我沒有多言,從青州到皇城,寧方思比我更知道「分寸」二字。

只是那雙眼眸裡,少了光彩。

他的轉變被寧夫人敏銳地捕捉到了,近不惑之年的婦人拉著我愁得不得了:「方思可是在青州受什麼刺激了?話少了,人也不愛俏了。」

我看著寧方思的背影,學著寧緗的語氣寬慰寧夫人:「能有什麼事?他都這麼大了,母親不用事事為他操心。」

能有什麼事,他只是在找一個永遠都找不到的人罷了。

四日後,寧方思攜著一壺酒,站在我的小院外一飲而盡。我與他相隔著一方門檻,靜靜看他無聲地發洩。

「姐姐……我讓王瓊上吐下瀉了三日,我也很厲害很不近人情的對不對?你快來,快來罵罵我……快來……」

寧方思踉踉蹌蹌,眼中多迷茫與痛苦,酒漬濺到了他的白袍上,留下刺眼的痕跡,就像他心上的傷疤。

「不對,我忘了……哈哈哈,不是姐姐,是寧姑娘。哎?姐姐呢?我的寧緗呢?這位姑娘,你看到我的寧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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