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祝爺爺下黃泉,我笑送他進深淵_第 9 章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被蘇晚螢騙了
第 9 章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被蘇晚螢騙了!是她一直在旁邊挑唆我,是她告訴我爺爺是個負擔!”
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在把責任推給別人。
“那就是你和她的事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袖。
“把他弄走。看著噁心。”
我對安保人員點了點頭。
安保人員不再客氣,強行拖著傅昀州往社群外走去。
“爸!求求您!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我連回去的機票都買不起!您讓我睡大街上我會死的!”
他的嘶吼聲在阿爾卑斯山清冷的空氣中迴盪,越來越遠。
我沒有回頭。
轉身走進別墅,大門在我身後發出沉悶的金屬落鎖聲。
徹底將那個垃圾隔絕在外。
回到客廳。
我爸依然靜靜地躺在特製的醫療床上,旁邊的腦電波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護工正用溫水給她擦拭手腳。
“傅先生,今天老先生的氣色真好,剛才我還看到她的眼睫毛動了一下呢。”
護工是個熱情的本地阿姨,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語言對我笑著說。
我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床邊。
我握住我爸那隻依然佈滿老繭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她的手指,似乎極其微弱地,在我的掌心裡蜷縮了一下。
“爸?”我輕聲叫她。
沒有回應。
但那臺精密的腦電波儀器上,代表深度意識波動的曲線,確實比平時活躍了那麼一毫米。
我眼眶一熱。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兩年了。
這是她給我的第一次,最真實的反饋。
這眼淚裡沒有痛苦,只有一種漫長黑夜即將過去的期盼。
至於傅昀州,他後來怎麼樣了,我再也沒有主動去打聽過。
只是偶爾和國內的徐姐通電話時,徐姐會當成笑話一樣講給我聽。
“你那個兒子,聽說後來在瑞士大使館門口鬧事,被當地警方遣送回國了。”
徐姐在電話裡笑得幸災樂禍。
“回來之後,蘇晚螢的律師天天催債,他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前段時間,有人在南站那邊的地下通道看到他了。聽說精神好像有點不太正常,逢人就說自己以前住的是江景大平層,未婚妻是上市公司總監。”
我聽著,手裡正在調配咖啡。
咖啡豆研磨的香氣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徐姐,以後他的事,不用再跟我說了。”
我端起咖啡,走到窗邊。
“一個死人的事,沒什麼好聽的。”
徐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行!死透了,以後絕口不提!”
結束通話電話,我端著咖啡走到花園裡。
初夏的陽光正好。
護工已經把老先生推到了草坪上。
我走過去,在輪椅旁邊蹲下。
遠處,是積雪未化的雪山,近處,是開得正豔的紅玫瑰。
“爸。”
我把頭輕輕靠在她的膝蓋上。
“今天天氣真好。”
“芒果的味道一點都不好聞,以後,我們都不吃芒果了。”
我閉上眼睛。
在一片寧靜中,我感覺到一隻粗糙的、溫熱的手,極其緩慢地,極其艱難地,落在了我的頭髮上。
輕輕地,撫摸了一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