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祝爺爺下黃泉,我笑送他進深淵_第 7 章 一個隨時隨地理智得可怕的女人
第 7 章
一個隨時隨地理智得可怕的女人,怎麼可能允許一個有刑事汙點、又失去經濟價值的男人拖累自己。
她當初能有多沉穩冷靜地踩著我爸的命來談條件,現在就能有多冷酷無情地把傅昀州踹進深淵。
“傅昀州現在怎麼樣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被限制高消費了。”
徐姐嘆了口氣。
“聽說連律師費都付不起,只能用免費的法援。前幾天我路過法院,看到他蹲在馬路牙子上啃麵包,瘦得脫相了。”
“不過這也是他活該。他砸那包血的時候,就沒把老先生當人看。”
徐姐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下週他的案子開庭,你要回來一趟嗎?作為被害人家屬,你是有資格出席的。”
我放下剪刀,看著躺在輪椅上面容安詳的母親。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不回去了。”
我輕聲說。
“垃圾扔進垃圾桶裡,就不必再回頭看一眼了。”
開庭那天,瑞士下了一場小雪。
我沒有回國。
但在庭審結束的兩個小時後,我收到了徐姐發來的法庭宣判結果。
“被告人傅昀州,因故意毀壞公私財物罪(涉及救命醫療物資,造成嚴重後果),判處有期徒刑一年零六個月。”
一年半。
不長,但也足夠毀掉他這一生。
研究生學歷成了廢紙,原本大好的前途徹底清零。
蘇晚螢的民事訴訟也贏了,傅昀州背上了幾十萬的債務,等他出獄,迎接他的是還不完的債和寸步難行的社會信用。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判決書,平靜地按下了刪除鍵。
轉身,去廚房給我爸熬她最喜歡的百合蓮子粥。
日子就這樣在阿爾卑斯山的雪景和湖泊中靜靜流淌。
兩年後。
初夏。
我爸依然沒有醒,但她的生命體徵極其穩定。
醫生說,這已經是一個醫學上的奇蹟,全靠家屬日復一日不計成本的精細護理。
我在這邊開了一家小型的藝術品諮詢公司,利用早年積累的人脈,生意做得不錯,生活充實而寧靜。
直到那個下午。
我剛從公司開車回到別墅,遠遠地,就看到一個人影瑟縮在別墅鐵門外的石柱旁。
是個男人。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頭髮凌亂,身形消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男人抬起頭。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眼窩深陷的臉。
如果沒有那雙曾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我幾乎認不出他。
傅昀州。
他刑滿釋放了。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查到了我在瑞士的住址,跨越了半個地球找了過來。
我停下車,搖下車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爸......”
傅昀州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他看著我駕駛的這輛嶄新的保時捷,又看了看後面那棟環境優雅的帶花園別墅。
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複雜的震撼,隨後化為了深深的卑微和乞求。
他大概以為,我賣掉一切逃離國內,日子過得一定很落魄。
可現實給了他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離開他這個吸血蟲,我過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好。
“爸,我終於找到您了......”
他扶著石柱站起來,腿腳有些不太利索,一瘸一拐地走到車窗邊。
“保安。”
我沒有理會他,直接按下了車載對講機。
這是高檔社群,安保非常嚴格。
“傅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對講機裡傳來安保人員禮貌的聲音。
“有陌生人在我家門口徘徊,請派人過來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