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祝爺爺下黃泉,我笑送他進深淵_第 5 章 這是什麼
第 5 章
“這是什麼?爺爺的病危通知書?”
傅昀州接了過去。
手指捏住了信封的邊緣,準備拆開。
“這是你六歲那年的醫療檔案。”
我看著他,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傅昀州撕開信封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蘇晚螢也走了過來,站在他身旁,微微低頭看向那個信封。
“叔叔,昀州六歲的事情,您現在拿出來是什麼意思?想用苦肉計讓他內疚嗎?”
蘇晚螢推了推眼鏡,語氣依然是不溫不火的理智。
“我說了,老先生的教育方式有大問題,這是客觀事實。”
我沒理她,只是看著傅昀州。
“開啟看看。”
傅昀州撇了撇嘴,帶著幾分不屑,將信封裡的幾頁陳舊紙張抽了出來。
紙張有些發黃,邊緣捲曲。
那是十八年前的急診病歷。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正準備嘲諷兩句,目光卻突然凝固在第一頁的診斷結論上。
“患者:傅昀州。年齡:6歲。”
“診斷:極度致死性芒果過敏引發過敏性休克、急性喉頭水腫。”
“搶救記錄:患者送達時,已出現嚴重窒息、紫紺。立即行氣管切開術,注射腎上腺素......”
傅昀州的手指猛地一抖。
那幾張紙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什麼意思?”
他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我,聲音裡那股理直氣壯的底氣瞬間消失了。
“字面意思。”
我看著他。
“你天生對芒果存在致死性過敏。”
“當年你吃下的那一小口芒果,不到一分鐘就讓你發生了急性喉頭水腫,你連氣都喘不上來,臉憋得發紫。”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的眼睛。
“你爺爺沒有重女輕男。”
“她把你按在水槽裡摳喉嚨,是在救你的命。”
傅昀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撞在蘇晚螢的肩膀上。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拼命搖頭。
“這不可能!她從來沒告訴我!您也從來沒告訴過我!”
“告訴你什麼?”我冷笑出聲。
“告訴你你是個基因缺陷的廢物?還是告訴你,只要稍微不注意,隨便吃點東西就會死?”
“我爸為了保護你的自尊心,把所有的罪名都攬在自己身上。她說她重女輕男,她說她就是脾氣壞喜歡打人。”
“她把家裡所有的芒果製品全部扔掉,連你表妹來家裡,都要提前搜身,生怕帶進一絲過敏原。”
我盯著他那張慘白的臉,一字一頓。
“她用自己半輩子的名聲,換你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而你,為了一個你自己臆想出來的委屈,親手砸碎了她的救命血。”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螢臉上的沉穩冷傲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皺著眉頭拿過那份病歷,快速地翻閱著。
越看,她的臉色越沉。
“這......怎麼會這樣......”傅昀州的聲音發顫,紅了眼眶。
他的心理防線開始崩塌。
一直以來,他把自己標榜為一個在封建重女輕男家庭中被打壓的受害者。
他恨爺爺,恨得理直氣壯。
這種恨,成了他自私和惡毒的擋箭牌。
可是現在,盾牌碎了。
露出了裡面那顆醜陋、腐爛的心。
“爸......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伸手想要來抓我的衣角,眼底終於有了恐慌。
“如果我知道是這樣,我怎麼可能去砸那個血袋......爸,您原諒我好不好?我當時只是太沖動了......”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沒有任何猶豫,我往後退了一步,徹底避開了他。
“你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
“你不知道芒果過敏,那你知不知道,”
“你大四那年要買三萬塊錢的摩托車,是我爸在零下十度的冷庫裡給人搬凍肉,凍壞了半月板換來的?”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引以為傲的研究生學歷,是我爸瞞著我,去給小餐館洗了三年碗,一毛一毛攢出來的學費?”
傅昀州僵在原地,眼圈通紅。
“我......我以後會補償爺爺的......我會花最好的錢給她治病......”
“用不著了。”
我拎起行李箱,轉身拉開大門。
“傅先生。”
一直沒說話的蘇晚螢突然開口了。
她放下了手裡的病歷,表情已經恢復了鎮定,只是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就算昀州有錯,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應該討論的,是如何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新的家庭分裂。”
她理智得像個在談判桌上止損的商人。
“老先生的後續治療,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至於這套房子的過戶......”
“這套房子,我已經賣了。”
我打斷了她。
蘇晚螢愣住了。
“什麼?”
“不僅是房子,我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基金,我已經全部轉讓。”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錯愕的臉。
“從今往後,我傅承淵沒有傅昀州這個兒子。”
“你們的婚禮,你們的未來,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再見。”
我踏出門外,反手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
把那個爛透了的家,徹底留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