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祝爺爺下黃泉,我笑送他進深淵_第 3 章 第二包血還是沒能挽回局面
第 3 章
第二包血還是沒能挽回局面。
器官衰竭一旦不可逆轉,輸入再多的血,也像倒進漏斗裡的水。
凌晨三點。
急救室的門推開。
醫生疲憊地摘下口罩,看著我搖了搖頭。
“命保住了,但大腦長時間缺血缺氧,腦幹受損嚴重。”
“目前只能靠呼吸機維持,大機率......是植物狀態了。”
我站在原地。
走廊裡的白熾燈刺得我眼睛生疼。
植物人。
那個會在我下班回家時,端出一碗熱湯的老先生,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
那個為了不拖累我,偷偷去撿紙殼賣錢的老先生,永遠地被困在了那具軀殼裡。
“轉去重症監護室吧。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裝置。”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發出來的。
醫生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廊的另一頭,傅昀州和蘇晚螢已經不在了。
警察在調取監控後,將傅昀州帶回了所裡做筆錄。
蘇晚螢帶著律師跟了過去。
我沒有去。
我坐在重症監護室病房外的鐵椅子上,拿出了手機。
開啟聊天軟體,找到我的合夥人,徐慧。
“徐姐,我手裡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按市場價的八折收購,三天內能不能走完手續?”
資訊剛發出去不到十秒,徐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傅承淵,你大半夜的發什麼瘋?八折?那是三千萬!你怎麼了?”
“我爸出事了。我要帶她走。”
我看著玻璃窗內,插滿管子的母親。
“錢不用一次性付清,先給我轉一千萬現金,剩下的籤分期協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行。明天上午十點,我帶律師和財務去公司等你。”徐姐沒有再多問。
掛了電話,我又打開了房產中介的軟體。
現在住的那套江景大平層,市值一千五百多萬。
我直接掛了一千萬,要求全款,一週內過戶。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矇矇亮了。
第二天下午。
我拿著幾份剛簽完字的檔案,回到了那套江景大平層。
推開門。
客廳裡燈火通明。
傅昀州和蘇晚螢正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擺著幾本厚厚的婚房設計圖冊,還有幾套高階定製西裝的畫冊。
聽到開門聲,傅昀州抬起頭。
他不僅沒有絲毫在警局熬了一夜的憔悴,反而容光煥發。
“爸,您回來了。”
他站起身,漫不經心地吹了聲口哨。
“晚螢的律師真厲害,我就去錄了個筆錄就出來了。警察說證據不足以證明我是故意殺人,最多算個損壞公物。”
他大喇喇地走過來,想幫我拿手裡的包。
“我就說嘛,您就是瞎操心。爺爺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走了?”
他用最無所謂的語氣,問著最惡毒的問題。
我沒有躲開,任由他把包接過去。
“沒走。植物人。”我平靜地看著他。
傅昀州皺了皺眉。
“植物人?那豈不是個無底洞?”
他轉頭看向蘇晚螢,有些不滿地抱怨。
“晚螢,我就說這老頭命硬吧。這下好了,還得浪費家裡的錢去養一個活死人。”
蘇晚螢放下手裡的圖冊,站起身。
她依然是那副沉穩冷靜的做派。
“叔叔,既然老先生已經這樣了,有些現實的問題,我們也該談談了。”
她走到我面前,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昀州和我的婚禮定在下個月。原本我們是想等老先生......之後再提的。”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但現在這情況,長痛不如短痛。為了防止老先生後續的治療費用拖垮您的財務狀況,我建議您早做打算。”
“什麼打算?”我看著她。
蘇晚螢微微一笑。
“這套房子的產權,不如早點過戶給昀州吧。就當是你們家出的婚房。”
“至於您手裡的公司股份,也可以變現一部分,提前設立一個家族信託,受益人寫昀州。”
她推了推眼鏡,理所當然地說著搶劫的話。
“這樣,就算老先生那邊是個無底洞,至少昀州的生活品質不會受到影響。您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