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盡凡心辭舊夢,九重天上是故人_第 10 章 天界的鐘聲敲響了九九八十一下
第 10 章
天界的鐘聲敲響了九九八十一下,昭示著姻緣殿的喜事。
我與九韶並肩站在三生石前。
負責鐫刻姻緣的老仙翁拿著神筆,笑眯眯地看著我們。
“神尊,仙君,請將一縷神識注入筆中。”
九韶握著我的手,我們同時閉上眼睛。
兩道金色的光芒順著神筆流入三生石。
堅不可摧的古老石碑上,緩緩浮現出兩個閃爍著金光的名字:【九韶】、【宴辭】。
兩個名字之間,有一條紅色的絲線緊緊相連。
“禮成——”
老仙翁高亢的聲音在雲霄間迴盪。
九韶轉過身,將我攬入懷中,低頭吻住了我的額頭。
“阿辭,無論你下凡經歷過什麼,那都已經過去了。”
“從今往後,你只是我的正君,天界的神女夫。”
我靠在她的肩頭,聽著她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嗯,我都聽你的。”
我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九韶偶爾會用一種心疼到骨子裡的眼神看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偶爾看到黑色的男士短髮會本能地感到厭惡。
但我不在乎。
神明的時間漫長無邊,我有足夠的歲月去享受這份被偏愛的安寧。
只是偶爾,我會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有一個女人,總是在下雨天跪在街角,手裡捧著一堆綠色的粉末,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而在人間的這座城市裡,傅清寒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傅氏集團因為總裁長期精神失常,最終被董事會宣告破產重組。
傅清寒被趕出了別墅。
她沒有去工作,也沒有再聯絡過任何從前的朋友。
她每天穿著髒兮兮的衣服,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遊蕩。
每當看到有年輕男孩染著白色的頭髮,她就會發瘋一樣衝上去,死死抓住人家的手。
“阿辭!你回來了是不是!你原諒我了是不是!”
然後往往換來一頓毒打和謾罵。
“神經病啊!誰是你阿辭!”
路人們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傅大總裁在地上被打得像條狗,只能紛紛搖頭嘆息。
而另一邊,在那家偏僻的重症精神病院裡。
江嶼白被綁在病床上,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男護士走進來,面無表情地拿著大號注射器。
“14床,該打針了。”
江嶼白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嘴裡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不打針!我沒病!”
“我是傅家的正宮!那個宴辭才是精神病!他是妖怪!”
“你們去抓他啊!去抓那個白毛妖怪!”
男護士熟練地將他按住,冰冷的針頭刺入他的肌膚。
“還發瘋呢,這世界上哪有什麼白毛神仙。病得真是不輕。”
隨著藥物的推入,江嶼白的掙扎漸漸微弱,最終變成了一灘爛泥。
這就是凡人的結局。
傲慢者必食其果,偏心者終將失去一切。
天界的雲端之上,我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姻緣紅線。
九韶端著一盤切好的仙桃走過來。
“又在發呆?”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突然笑了。
“九韶,你說,如果我再下凡一次,還會遇到這麼倒黴的事情嗎?”
九韶的動作一頓,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她將仙桃放在桌上,傾身將我壓在雲榻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畔。
“你沒有機會再下凡了。”
“因為就算你把天界翻過來,我也會將你鎖在我的身邊,生生世世。”
我環住她的脖頸,笑得燦爛。
“好啊,那我就哪也不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