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愛我,卻讓我家破人亡_第 9 章 我愣住
第 9 章
我愣住。
“不可能......”
“這是白慕言秘書的錄音。”
白景瀾點開一段音訊。
音訊裡,清楚地記錄了白慕言和江暮寒的對話。
“江暮寒,你想清楚了?跟沈暮川離婚,我就放過他全家。”
“我答應。但你不能傷害他。”
“可以。不過他必須待在江家門口,讓所有人都看見他的下場。”
“......好。”
我聽著錄音,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她......她為什麼不跟我說?”
“因為說了,你會拒絕。”
白景瀾嘆氣。
“她瞭解你。”
“知道你寧願死,也不會讓她為難。”
“所以她選擇自己扛下所有。”
我捂住臉,泣不成聲。
原來那些冷漠,那些絕情,都是演的。
原來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
可我恨了她這麼久。
“暮川。”
白景瀾走到我身邊。
“江暮寒這三個月為了給你報仇,把自己逼成了瘋子。”
“她扳倒白慕言,扳倒江遠舟,全都是為了你。”
“現在,是時候給她一個機會了。”
我搖頭。
“不。”
“就算她是為了保護我,可她的方式錯了。”
“她把我拴在門口,讓我受盡屈辱。”
“她讓我失去父母,失去尊嚴。”
“這些,我永遠忘不了。”
“所以我不會原諒她。”
“永遠不會。”
白景瀾看著我倔強的側臉。
嘆了口氣。
“那她就慘了。”
“什麼?”
“她現在每天都來白氏樓下等你。”
白景瀾指了指窗外。
“從早上八點,等到晚上十二點。”
“風雨無阻,已經一個月了。”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樓下,江暮寒孤零零地站在路燈下。
身形消瘦,臉色蒼白。
她抬頭看著白氏大樓。
眼裡滿是期待和絕望。
我心臟一緊。
然後別過頭。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跟我無關。”
江暮寒確實每天都來。
無論颳風下雨。
她就站在白氏樓下。
等我下班。
可我從不走正門。
我從地下車庫離開。
刻意避開她。
一個月。
兩個月。
三個月。
江暮寒瘦得脫了形。
眼眶深陷,顴骨突出。
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老周看不下去。
“小姐,您這樣會死的。”
“死了也好。”
江暮寒苦笑。
“至少能贖罪。”
“可沈先生根本不看您一眼。”
“我知道。”
江暮寒看著白氏大樓。
“但我還是要等。”
“哪怕等一輩子。”
“哪怕他永遠不原諒我。”
“我也要讓他知道。”
“我愛他。”
“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只愛他一個人。”
老周嘆氣。
不再勸。
這天下午,突然下起了暴雨。
江暮寒依然站在雨裡。
全身溼透,嘴唇發紫。
白景瀾撐著傘走過來。
“你這樣有意義嗎?”
“有。”
江暮寒聲音嘶啞。
“只要他能看見,就有意義。”
“他看見了。”
白景瀾說。
“但他不想理你。”
江暮寒身體晃了晃。
“我知道。”
“但我不會放棄。”
“哪怕用一輩子,我也要讓他原諒我。”
白景瀾看著她。
突然笑了。
“你知道嗎?他現在過得很好。”
“不再需要你了。”
江暮寒握緊拳頭。
指甲嵌進掌心。
“我知道。”
“那你還在這等什麼?”
“等他回頭。”
江暮寒抬起頭,眼裡滿是執拗。
“哪怕等到死,我也要等他回頭。”
白景瀾沉默了。
許久,她轉身離開。
只留下一句話。
“祝你好運。”
又過了一個月。
江暮寒終於倒下了。
高燒四十度,肺炎。
被緊急送進醫院。
我在辦公室聽到這個訊息。
手裡的筆掉在地上。
“她怎麼樣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很嚴重。”
白景瀾說。
“醫生說她長期營養不良,過度勞累,免疫力極低。”
“現在在ICU搶救。”
我閉上眼睛。
眼淚滾落。
“暮川。”
白景瀾走過來,蹲在我面前。
“我知道你恨她。”
“但如果她真的死了,你會後悔一輩子。”
“去見她一面吧。”
“就一面。”
我咬著嘴唇。
良久,點了點頭。
醫院ICU外。
我隔著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江暮寒。
她臉色蒼白如紙。
身上插滿了管子。
監護儀發出規律的嘀嘀聲。
我站在那裡。
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這個女人。
曾經是我的全世界。
也曾經是我最恨的人。
現在,她為了我,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
“她一直叫著你的名字。”
護士走過來說。
“她說,對不起,對不起暮川。”
“她說,下輩子,她一定好好保護你。”
我捂住嘴。
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長鳴。
醫生護士衝進去搶救。
我趴在玻璃上。
看著他們對江暮寒進行心肺復甦。
一下。
兩下。
三下。
“不要......”
我哭喊。
“不要死......”
“江暮寒,你不能死......”
就在這時,監護儀恢復了正常。
江暮寒的心跳回來了。
我癱坐在地上。
渾身發抖。
白景瀾扶起我。
“去陪她吧。”
“有些話,不說出來,會後悔一輩子的。”
我看著她。
然後搖了搖頭。
“不。”
“我不會去。”
“暮川......”
“景瀾。”
我打斷她。
“你說得對,我確實還愛她。”
“但愛不代表原諒。”
“她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