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媽賣給老鰥夫後,我刷到了她炫耀賣掉我的熱帖_第七章 7溫知捂住嘴
第七章
7
溫知捂住嘴。
賀廷川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
他沒有急著承諾。
只是把一份厚厚的尋人資料放在我面前。
從我失蹤那天起。
每一個城市。
每一張傳單。
每一次報警記錄。
全都在。
他說:
“寧寧,不是我們不要你。”
“是壞人偷走了你。”
“爸爸媽媽找了你好久。”
“哪怕你躲到桌子底下,躲到衣櫃裡,我們都會等你願意出來。”
我偷偷抬眼去看溫知和賀廷川。
溫知輕輕把我的小手攏在她溫熱的掌心裡,沒有用力,也沒有追問我為什麼會縮手。
賀廷川把那疊厚厚的尋人資料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寧寧不用急著回答,也不用急著變回原來的樣子。你怕什麼,我們就把什麼挪走。”
賀雲崢蹲在我旁邊,把那隻歪歪扭扭扎著辮子的兔子玩偶擺正,小聲補了一句:
“我們等你慢慢忘掉那些不好的事。等你忘了,要是還想說,我們再聽。”
我看著那些泛黃的紙。
終於相信了一點點。
我鼻子一酸,把臉重新埋進溫知的肩膀。
原來,被愛是不需要交代理由的。
案子開庭時,我沒有被強迫出庭。
賀廷川問過我。
“寧寧想不想去?”
我搖頭。
“我怕。”
他說:
“那就不去。”
最後,我只錄了一段經過心理醫生陪同的影片證言。
鏡頭裡,我抱著兔子,一句一句說:
“劉姨帶我走。”
“黃衣服叔叔抱我上車。”
“車裡有苦水。”
“曹桂枝說,別打臉,賣相好。”
“馬瘸子說,進了山就找不到了。”
說完這些,我哭了很久。
溫知一直握著我的手。
“寧寧已經很厲害了。”
證據比他們想象得多。
商場監控拍到劉彩琴故意帶我走向死角。
她的手機裡有和賀明嵩的通話記錄。
她賬戶裡,有賀明嵩透過空殼公司打來的錢。
馬瘸子的麵包車行駛軌跡,和我被拐路線完全重合。
中轉窩裡搜出七個孩子的衣服、五本假出生證明、二十多條買家資訊。
曹桂枝手機裡,還有她教曹桂蘭統一口徑的語音。
“到時候就說孩子是撿的。”
“再養幾年,誰還查得到?”
槐嶺村也被查了。
那裡不止我一個被買的孩子。
還有兩個男孩,一個女孩。
沒有戶口。
不能上學。
生病靠土方。
其中一個女孩已經十二歲,會做一大家子飯,卻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警方把他們都帶了出來。
村裡人鬧到派出所門口。
一個村幹部對著鏡頭喊:
“山裡人窮,娶不上媳婦,養不起孩子,買一個怎麼了?”
“有錢人家的娃金貴,窮人家的命就不是命了?”
這話被傳到網上。
很快有人替他們說話。
“人家也沒真把孩子害死。”
“買回去養也是養。”
“豪門有錢有勢,普通人哪鬥得過。”
就在村幹部叫囂的當天下午,警方在槐嶺廢棄的礦洞深處,挖出了三具白骨。
法醫連夜鑑定,其中一具,正是當年進山尋親的十二歲女孩的母親。
另外兩具,是更早之前失蹤的外地女人。
賀廷川讓律師發了完整通報。
買賣兒童。
偽造身份。
長期藏匿。
虐待未成年人。
每一個字,都有證據撐著。
溫知第一次公開露面。
“貧窮不是犯罪的理由,更不是毀掉別人一生的理由。”
那段影片傳遍全網。
風向開始變了。
有人扒出曹桂蘭家院子裡那個十二歲女孩。
有人看見她手上密密麻麻的凍瘡。
有人沉默。
有人道歉。
但我已經不想看了。
我坐在家裡,認真學寫自己的名字。
賀穗寧。
三個字。
我寫得歪歪扭扭。
賀雲崢在旁邊鼓掌,像我拿了世界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