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救下了手術前被惡意喂牛奶的媽媽_第九章 9案件辦了很久
第九章
9
案件辦了很久。
警方沒有隻聽一個五歲孩子的話。
他們查錄音。
查監控。
查牛奶盒指紋。
所有東西拼到一起,像一張網,把他們兩個死死兜住。
岑語柔被刑事拘留後,還試圖把責任全推給紀柏川。
她說自己只是聽了情人的話,鬼迷心竅,沒真想殺人。
紀柏川也反咬她。
他說岑語柔專業能力強,他根本不知道術前牛奶會那麼危險。
祁越出具了專業意見。
岑語柔作為急診外科護士,明知禁食禁水醫囑,明知牛奶會增加麻醉誤吸風險,仍主動準備、隱瞞、餵食。
這不是無知。
這是故意。
方嵐也提交了院內調查報告。
岑語柔私自換班、提前進入病歷、預寫虛假記錄、試圖處理奶盒,每一步都有目的。
衛生主管部門吊銷了她的執業資格。
開庭那天,媽媽還沒有完全康復。
腹部的疤一到陰天就疼。
可她還是去了。
她穿了件淺色外套,坐在證人席上,背挺得筆直。
法官問她是否諒解。
她說:“不諒解。”
紀柏川回頭看我。
他的眼神又哀求又狼狽。
像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
離婚官司也結束了。
舅舅幫媽媽追回了一部分被轉移的財產。
房子賣了。
我們搬到一個離舅舅律所很近的小區。
媽媽也開始復健。
她走路一開始很慢,每走幾步就要停下。
我就牽著她。
她疼得冒汗,我給她遞紙。
她不讓我害怕。
她說:“傷口會長好。”
“我們也會。”
可是有些東西,不會一下子消失。
我還是怕白色牛奶盒。
超市貨架上,只要看見那種包裝,我就往媽媽身後躲。
醫院複查時,我聞到消毒水味,會下意識捂住嘴。
晚上睡覺,我總夢見那根吸管。
夢見岑語柔笑著對我說來不及了。
媽媽沒有說“別想了”。
也沒有說“都過去了”。
她只是抱著我,一遍一遍告訴我:
“怕也沒關係。”
“怕不是錯。”
“錯的是傷害我們的人。”
一年後,媽媽的身體好了很多。
複查那天,我們又路過市中心醫院。
急診樓外,人來人往。
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腳步停了一下。
媽媽也停下。
她沒有催我。
只是牽緊我的手。
“還想進去看看嗎?”
我看著那棟樓。
上一輩子,媽媽從這裡被推走。
這一輩子,媽媽從這裡活著出來。
我點點頭。
我們只在大廳裡走了一圈。
自動售貨機裡擺著一排牛奶。
白色盒子整整齊齊,像一排沉默的影子。
我的手心立刻出汗。
媽媽蹲下來,和我平視。
“夏夏,不是所有牛奶都可怕。”
“可怕的是有人明知道你不能碰,還故意遞到你嘴邊。”
我看著她。
她眼裡沒有陰影。
有光。
她說:“以後入口的東西,由我們自己決定。”
“不該喝的時候,一口都不喝。”
“該說話的時候,一個字都不吞。”
出了醫院,舅舅在門口等我們。
他拎著一袋糖炒栗子,另一隻手拿著兩杯熱豆漿。
“慶祝複查順利。”
媽媽嫌棄他:“醫生讓我少吃甜。”
舅舅立刻把栗子遞給我。
“那夏夏吃。”
我抱著熱豆漿,白霧撲到臉上。
媽媽牽著我往家走。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醫院。
那盞曾經吞掉媽媽的手術燈,已經離我們很遠了。
前世,那盒牛奶是死亡的開始。
這一世,它成了罪證。
而我終於知道。
五歲的孩子也可以救人。
可以哭。
可以喊。
可以咬住壞人的手。
可以把真相死死抱在懷裡,不讓任何人扔進垃圾桶。
我牽緊媽媽。
“我們回家吧。”
媽媽低頭對我笑。
“好。”
回家。
回那個有陽光、有熱飯、有人會聽我說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