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要做微創手術,我重生後卻撕毀了手術同意書_第八章 8案子查了半年

第八章

8

案子查了半年。

周慕晚被帶走後,供出了一串人。

有資訊科的,有檢驗科的,有外包冷鏈公司的,還有專門盯住院患兒資料的中介。

她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只不過以前從沒人發現。

開庭那天,我去了。

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見周慕晚穿著看守所的衣服,被法警押進來。

她瘦了很多,眼神不再是慣常偽裝的溫和。

她最後的判決很重。

非法買賣人體器官,故意傷害未遂,偽造、篡改醫療文書,非法獲取公民個人資訊,多罪並罰。

其他人也陸續判了。

那個特需病區的富商家屬被另案處理。

醫院院長被免職。

附一院經歷了大規模整頓。

所有兒童手術轉運必須全程電子留痕,家屬可即時檢視手術室入區記錄。

但對我們家來說,最重要的是安安慢慢好轉了。

他後來轉去了省婦幼。

小叔叔幫忙聯絡了另一個專家團隊。

專家看完片子,說他的情況確實不急。

先觀察,定期複查,注意感染就行。

我也開始做心理諮詢,是我媽逼我去的。

她說我晚上總是驚醒,坐在安安床邊不睡覺。

有一次,安安只是翻身咳嗽,我就衝進他房間,手抖得連燈都打不開。

安安恢復得比我快。

小孩子的記憶很奇妙。

他害怕醫院的電梯,也會在看見穿白大褂的人時往我身後躲。

但他依舊會笑,會鬧,會抱著草莓蛋糕吃得滿臉奶油。

我爸說,創傷不會一夜消失,但我們可以陪著他走出來。

同樣,也陪我走出來。

有一次晚上,安安突然抱著奧特曼跑到我房間。

“姐姐,我做夢了。”

我立刻坐起來。

“夢見什麼?”

他爬上我的床,縮排被子裡。

“夢見一個大怪獸,要搶我的肚肚。”

我心口一緊。

他卻很快又說:

“但是姐姐拿著大剪刀,把怪獸打敗了。”

我怔住。

他拍了拍我的手。

“姐姐好厲害。”

我低頭笑了。

笑著笑著,眼睛溼了。

“嗯。”

“姐姐會一直保護安安的。”

幾年後,安安上小學。

他的腎積水慢慢緩解,定期複查指標都很好。

醫生說,如果繼續穩定,可能不需要手術。

聽見這句話那天,我爸買了一個很大的草莓蛋糕。

安安吃了兩塊還想吃,被我媽攔住。

“不許再吃了,小心晚上肚子疼。”

安安鼓著臉看我。

“姐姐,你管管媽媽。”

我靠在椅背上:“媽媽說得對。”

他震驚地看我:“姐姐變了。”

我笑出聲。

爸媽也笑。

我大學報了臨床醫學。

錄取通知書到家的那天,我媽沉默很久。

小叔叔聽說後,給我發來一條語音。

“行啊,小雪。”

“以後要是敢不好好學,我第一個罵你。”

安安抱著我的通知書,認真看了半天。

“姐姐,以後你也給小朋友看病嗎?”

“可能吧。”

“那你不許騙人。”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絕不騙人。”

他滿意了,伸出小拇指。

“拉鉤。”

我勾住他的小手指。

他的手已經比當年大了很多。

不再是三歲時那樣軟軟小小的一團。

可我還是能記得,他躺在舊介入室那張床上時,手指冰涼的觸感。

那是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東西。

也正因為忘不掉,我才更清楚,現在的溫熱有多珍貴。

我救下的不是一顆腎。

是弟弟的一生。

也是我們全家,重新亮起來的未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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