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要做微創手術,我重生後卻撕毀了手術同意書_第七章 7凌晨兩點
第七章
7
凌晨兩點,安安醒了。
護士出來喊家屬時,我是第一個衝進去的。
他躺在病床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看見我,他嘴一癟:“姐姐。”
我彎腰抱住他,動作很輕很輕。
“姐姐在。”
他委屈地哭。
“安安夢見躺在一個冷冷的房間裡。”
“有燈,眼睛疼。”
“還有壞阿姨。”
我胸口一陣發緊。
“安安不怕,壞阿姨被抓走了。”
“以後不會來了。”
他吸了吸鼻子:
“我還要做手術嗎?”
“不做了。”
我說得很快:
“我們找別的醫生看。”
他點點頭,小手摸上我的臉。
“姐姐臉疼嗎?”
我愣住,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強忍著眼淚搖頭:
“姐姐不疼。”
他皺起小眉毛。
“騙人。”
我笑了一下,眼淚還是掉了。
“只有一點點。”
他要給我吹。
我把臉湊過去。
他輕輕吹了一下。
“呼呼就好了。”
我爸站在床邊,哭到不敢出聲。
我媽也在,手上纏著紗布。
安安看見她,歪了歪頭。
“媽媽,你手也疼嗎?”
我媽瞬間潰不成軍。
她蹲在床邊,聲音發抖:
“不疼。”
我爸終於忍不住,躲在角落掉眼淚。
小叔叔站在門口,眼圈通紅。
他說:
“孩子醒了就好。”
“後面心理輔導也要跟上,別覺得他小什麼都不懂。”
我爸拼命點頭。
秦警官第二天又來了一趟。
他告訴我們,周慕晚連夜被訊問。
九層特需病區內有一名等待腎源的富商家屬,和外面的非法中介有資金往來。
事情比我們想的還大。
我爸聽完,整個人都在抖。
“如果小雪沒有攔......”
秦警官看了我一眼。
“她做得非常好。”
“但你們也別什麼錯都怪在孩子身上,有時候也要聽聽孩子的想法。”
“孩子是無辜的,真正有錯的是犯罪的人。”
這些話讓我怔了很久。
前世,我獨自將一切責任揹負在身上。
從來沒人說過這些。
我低下頭,安安在床上睡著了,小手還攥著我的衣角。
他攥得很輕。
我卻覺得心臟的某個緊繃的地方忽然塌陷。
第三天,醫院出了內部通報。
周慕晚被停職調查。
涉事區域封存。
院方接受警方和衛健部門聯合調查。
附一院門口堵滿記者。
網上很快炸開。
一開始,也有人罵我們家。
“醫鬧嗎?”
“真寒心,現在的家屬一不滿意就說醫生害人。”
可警方很快公佈簡要案情。
風向瞬間變了。
那些前一天還罵我的人,又開始說:
“姐姐太厲害了。”
“十五歲能發現這些,救了弟弟一命。”
“這種人披著白大褂,真該死。”
我看著手機,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人總是這樣。
真相沒出來前,誰聲音大誰有理。
真相出來後,又急著把自己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