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背刺我那天,她失去了百億親爸_第 10 章 微風吹起我的大衣下擺
第 10 章
微風吹起我的大衣下襬。
我站在原地,側過頭,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靜靜地看向警車鐵窗裡的沈蘭澤。
二十二年。
我陪著她走過童年、少年、青年。
我曾在一個個寒夜裡守著高燒的她,走遍全城的診所。
我也曾在商場上為了給她掙下一份無憂的家業,胃疾復發大口吐血送進搶救室。
而這一切,在她在宴會上拉著別的男人,指責我控制她、企圖毀掉我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她自己親手燒成了飛灰。
沈蘭澤隔著鐵絲網,看到我看向她,眼底驟然爆發出巨大的狂喜。
她瘋狂地將臉貼在鐵絲網上,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紅痕。
“爸!你還認我的對不對?!”
“爸,我被判了八年!八年啊!”
“裡面好冷,每天都要做工,他們欺負我......爸,他們搶我的飯吃!”
“只要你跟法官說一句諒解我,只要你籤一份諒解書,我就能辦保外就醫!”
“爸,我知道錯了!我發誓我以後一定當牛做馬孝敬你!我再也不認那個毒婦當媽了!”
“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帶我走啊!!”
秦素商在旁邊聽到這話,突然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上慘笑起來。
“報應......真是報應啊......”
我看著沈蘭澤那張涕泗橫流的臉,緩緩抬起手。
沈蘭澤眼裡的光亮到了極致,她以為我要讓律師去保釋她。
然而,我只是抬手,動作沉穩地整了整被風吹亂的風衣領口。
然後,我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枚小巧的金質打火機。
打火機的蓋子開啟,叮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人群中分外清晰。
火苗竄起。
我當著她的面,將手中那份法院原本準備好的、只要我簽字就能為她減刑五年的諒解備忘錄,湊到了火苗上。
紙張瞬間被火舌捲起,黑色的灰燼在風中片片碎裂,四散飄零。
沈蘭澤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從希望墜入了無底的絕望,瞳孔劇烈顫抖。
“爸......你......你燒了它?”
她顫抖著問,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看著漫天的灰燼,終於開口說了自宴會那一晚以來的第一句話。
聲音沉穩有力,透過現場所有媒體的收音話筒,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沈蘭澤,那天在宴會上,我說過。”
“你既然那麼懂事地想成全你母親,那就別怪我不留情。”
“路是你自己選的,罪是你自己犯的。”
“在牢裡好好改造,學會怎麼當一個人。”
說完,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走下法院臺階。
“開車,去機場。”
我對特別助理淡淡吩咐。
“爸!沈昭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親骨肉啊!”
身後傳來沈蘭澤徹底崩潰的哭嚎,伴隨著警車警報聲的驟然拉響。
她發瘋一樣用頭撞擊著鐵絲網,鮮血順著車窗玻璃瘋狂流淌。
“爸!我錯了!爸!帶我走啊!!”
警車呼嘯著啟動,將她撕心裂肺的哀嚎強行帶走。
兩個小時後,香港國際機場停機坪。
私人飛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我站在舷梯上,助理恭敬地遞上行程單。
“沈董,歐洲那邊的航運併網儀式定在明天上午十點。”
“另外,國內法院剛剛下達判決,秦素商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秦氏資產全部強制拍賣抵債。”
“沈蘭澤數罪併罰,刑期由八年追加至十一年六個月,即日押往重刑監獄服刑。”
我點了點頭,抬腳走進機艙。
真皮座椅柔軟舒適,乘務員為我倒上一杯香檳。
舷窗外,停機坪邊緣的鐵絲網外,依稀能看到幾個被保鏢阻攔的身影。
那是聞訊趕來的秦家遠親,還有癱坐在地上徒勞哀求的秦子衿。
但那些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飛機滑出跑道,昂首衝入萬里高空,穿過層層雲海,迎向刺眼而熾熱的朝陽。
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甘冽的酒液。
乘務員微笑著走上前,輕聲問道:
“沈董,需要為您拉下遮光板嗎?”
我看著窗外無邊無際的晴空,微微一笑。
“拉下吧,有些髒東西,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