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瘋夢故人歸,我用一死還山河_第7章 7停雲去了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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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雲去了冷宮。
回來時,他懷裡抱著七十三封信。
都是我寫給他的。
我瘋得最厲害時,已經不會寫完整的句子。
紙上反反覆覆只有幾句話。
雲兒別怕。
母后很快就來。
西山冷,要蓋好被子。
最後一封寫在三日前。
雲兒,母后找不動了。
停雲跪在榻邊,一封一封讀。
讀到第十二封時,他已經哭不出聲。
“母后。”
我沒有應。
他抹了把臉,又叫了一遍。
“母后,我是停雲。”
我看著他眉骨上那道淺淺的疤。
“騎馬摔的?”
他愣住,連忙點頭。
“八歲那年摔的。”
“疼嗎?”
“當時疼。”
“現在不疼了。”
我輕輕應了一聲。
原來孩子長大的意思,就是他受過的疼,我全都來不及知道。
裴棠站在殿外,手裡捧著那幅一家三口的畫。
她進來後,沒有跪。
“娘娘,我不說自己無辜。”
“停雲第一次叫我娘時,我沒有糾正。”
“他依賴我,我也捨不得推開。”
她把畫放到桌上。
“可永安三年,我求過陛下。”
“我說孩子已經安全了,可以讓你知道一點。”
蕭承朔的神色一沉。
“裴棠。”
“怎麼,不能說?”
她笑了一聲,眼睛卻紅了。
“都到這一步了,還捂什麼?”
“你每年都來冷宮。”
“站在門外,聽她哭。”
“你不進去,不是全為了江山。”
“你是怕她清醒以後恨你。”
蕭承朔猛地看向她。
裴棠迎著他的視線。
“你想等登基後再告訴她。”
“到時候江山在手,孩子也回來了。”
“你以為她再恨,也只能留下。”
蕭承朔沒有反駁。
因為她說中了。
我忽然覺得好笑。
他算過兵馬,算過人心,算過攝政王會不會起疑。
唯獨沒有算過,一個人能不能熬過六年。
停雲爬到榻邊,小心翼翼將臉貼在我掌心。
“母后,我不讓你留下。”
“你想去哪兒,我陪你。”
我的手指動了動。
他的臉是熱的。
活生生的。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再抱他一次。
“我想去西山。”
蕭承朔立刻道:
“外面冷,等你好些。”
我看向他。
“我沒有以後了。”
他呼吸一滯。
“別這麼說。”
“太醫只有一句話是真的。”
“哪句?”
“我只剩三日。”
蕭承朔俯下身,額頭抵住我的手背。
他終於哭了。
“阿宓,求你。”
“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抽回手。
“六年前,我也這樣求過你。”
“你沒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