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靈魂的碎片愛你_第 8 章 由於沈曼歌有嚴重的自殘和自殺傾向

第 8 章

由於沈曼歌有嚴重的自殘和自殺傾向，加上突發嚴重的心肌炎，法院准許了她保外就醫的申請。

離開看守所的那天，外面下著暴雨。

沈家派了三輛車來接，甚至連精神病院的專業看護都帶來了。

可沈曼歌趁著交接手續的空隙，一頭扎進了暴雨裡，像個瘋子一樣衝上了馬路，搶了一輛路邊的計程車。

我跟著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她顫抖著雙手把身上僅剩的一塊名錶扔給司機。

“去北郊，十三區公墓，開快點。”

司機看著她蒼白的臉和身上沒換掉的看守所棉服，嚇得不敢說話，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北郊的公墓荒涼破敗，雜草叢生，雨水將泥濘的土路沖刷得溝壑縱橫。

沈曼歌摔倒在泥水裡，手掌被碎石割破，泥漿糊滿了整張臉，但她連擦都顧不上擦，手腳並用地在墓碑間爬行。

“十三區......四十二號......”

她嘴唇青紫，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哮鳴音。

終於，在一處連照片都沒有的矮小石碑前，她停住了。

石碑上只潦草地刻著：陸星洲之墓。

沈曼歌跪倒在石碑前，整個人伏在冰冷的泥水裡，雙臂死死環抱著那塊小小的墓碑，像是在擁抱一具冰冷的屍體。

“星洲......我來看你了......”

她把臉貼在粗糙的石頭上，任由雨水沖刷著臉頰。

我就站在墓碑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運籌帷幄的沈家繼承人，如今像一條被遺棄在荒野裡的野狗，渾身汙泥，狼狽不堪。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沈曼歌的聲音被雨聲撕扯得破碎不堪。

“那天晚上的西裝，你穿上真好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喝交杯酒，還沒來得及聽你叫我一聲老婆......”

“沈曼歌，你沒資格聽。”

我站在雨裡，輕聲說道。

雖然她聽不見。

沈曼歌突然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密封袋裝著的東西。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個小巧的錄音筆，是顧雲深被捕那天掉在客廳裡的。

她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筆裡傳出了我的聲音，那是第三次我衝進車流前，在藥物作用下痛苦的哀求：

“沈曼歌......我好怕......車燈好亮，好多怪物......救救我......”

接著是沈曼歌自己溫柔的聲音：

“別怕星洲，有我在，你往前走，那是幻覺，穿過去就沒事了，我在後面護著你。”

錄音裡夾雜著顧雲深冷靜的指令：“誘發恐懼反應成功，記錄潛伏期時間......”

雨聲中，那段殘忍的錄音反覆播放著。

沈曼歌聽著錄音裡我淒厲的哭聲和她自己偽善的安撫，突然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打得極重，嘴角瞬間裂開，鮮血混著雨水淌下來。

“我是個畜生......陸星洲，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她一邊罵，一邊瘋狂地用頭撞擊著石碑。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墓園裡迴盪，鮮血迅速染紅了石碑上“陸星洲”三個字。

“沈曼歌，別演了，自我感動給誰看呢？”

我飄到她面前，冷漠地看著她額頭上皮開肉綻的傷口。

死前我求了她無數次，哪怕她有一絲一毫的心軟，停掉哪怕一次藥，我都不會死。

可她偏要一邊扮演情聖，一邊把刀子往我心窩裡捅。

現在的自殘，不過是她無法面對自己是個殺人犯的事實，在企圖透過肉體的痛苦來減輕靈魂的凌遲罷了。

沈曼歌撞得頭破血流，終於脫力地癱在墓碑旁。

她喘著粗氣，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那是致幻劑，顧雲深實驗室裡剩下的最後一批高純度原液，被她偷偷藏了出來。

“星洲，你受過的苦，我都受一遍。”

沈曼歌擰開瓶蓋，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這樣......等我下去見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就不會推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