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在深海的愛意,唯我一人殉局_第 5 章 房間里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第 5 章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洛初辭拿著西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啪!”
洛初辭手裡的衣架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葉清晝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彷彿變成了一尊雕像。
她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你說什麼?認領......屍體?”
電話那頭的警察再次重複了一遍。
“是的,請您明天上午務必到市局一趟,配合我們進行基因比對。”
葉清晝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轉過頭,看向蕭攬月,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攬月,你聽到了嗎?騙子現在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瞭。”
“居然敢冒充警察,說裴渡死了。”
蕭攬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她一把奪過葉清晝的手機,回撥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依然是那個嚴肅的聲音。
蕭攬月直接按了擴音。
“你們是哪個分局的?知道我是誰嗎?敢開這種玩笑!”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顯然也是把這當成了一場惡劣的騙局。
“蕭女士是嗎?我們知道您的身份。”
警察的語氣不卑不亢。
“這確實不是玩笑,報案人是附近的漁民。死者身穿白色襯衣,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陳舊的割傷疤痕。”
“如果葉女士不方便,您作為裴先生的前妻,也可以來協助辨認。”
白色的襯衣。
左手無名指的疤痕。
那是我兩年前簽下離婚協議後,絕望之下試圖割腕留下的痕跡。
蕭攬月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死死地盯著茶几,眼神開始出現了一絲慌亂。
“不可能......”
葉清晝突然站了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客廳裡炸開。
“初辭!阿鳶呢!給她打電話!讓她馬上把裴渡給我帶過來!”
葉清晝像一頭髮怒的獅子,雙眼通紅地衝著洛初辭吼道。
洛初辭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眼圈瞬間就紅了。
“我......我馬上打......”
他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撥打阿鳶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一直響,卻始終沒有人接聽。
一遍,兩遍,三遍。
隨著每一次的忙音,客廳裡的氣壓就低上一分。
蕭攬月一把搶過洛初辭的手機,狠狠地砸在牆上。
“別打了!去市局!”
她猛地轉過身,大步向門外走去,腳步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踉蹌。
葉清晝緊跟其後,連外套都忘了拿。
洛初辭站在原地,臉色慘白,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跟在她們身後,看著她們把車開得像脫韁的野馬。
她們闖了一個又一個紅燈,刺耳的剎車聲在夜空裡顯得格外尖銳。
到了市局。
停屍房的溫度極低,冷光燈打在不鏽鋼的手術檯上,泛著慘白的光。
警察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哪怕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看到自己屍體的那一刻,我還是忍不住別過了頭。
因為在海水中浸泡了三天,我的臉已經腫脹得面目全非。
原本白皙的皮膚被泡得發白發皺,像是一塊破敗的抹布。
可是蕭攬月和葉清晝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我。
因為我的左邊鎖骨上,有一顆很小的紅痣。
因為我的手腕上,還有那道無法抹去的疤痕。
葉清晝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手術臺前。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不停地顫抖。
“裴渡......這不可能......你明明在別墅裡生氣......”
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
蕭攬月站在一旁,死死地咬著牙,下頜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劇烈凸起。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我的腹部。
那裡,有一個觸目驚心的槍眼。
經過海水的浸泡,傷口外翻,顯得更加猙獰。
警察在一旁翻看著屍檢報告,淡淡地開口。
“致命傷是腹部的這一槍,直接打穿了腎臟。”
“而且法醫在屍檢時發現,死者的內臟原本就有嚴重的舊傷,極度虛弱。”
“這說明死者生前曾遭受過極大的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