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重生:我把隨軍名額讓給她_第十章 10這是顧建章在省城待的最後一天
第十章
10
這是顧建章在省城待的最後一天。
他穿著那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站在大學門口的那棵老梧桐樹下。
從清晨站到日暮。
呆立成一尊贖罪的石像,一動不動。
直到夕陽的餘暉灑滿校園,他終於看到了我走出來的身影。
這一次,我身邊沒有別人。
他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月禾。”
他的聲音沙啞得刺耳。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等了一天,就為了叫我一聲名字?”
顧建章眼眶通紅。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做工粗糙的撥浪鼓。
木柄已經被摩挲得發亮。
“這是......這是我當年想買給咱們孩子的。”
他雙手捧著那個撥浪鼓,眼淚砸在手背上。
“月禾,我犯了大錯。”
“我每天晚上都在做那個夢,我夢見你流了好多血,夢見孩子沒氣了......”
他哭得直不起腰。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用下半輩子給你贖罪!”
我看著那個遲到了兩輩子的撥浪鼓。
心裡沒有漣漪。
我轉頭看向操場上正在奔跑的年輕學生。
他們迎著夕陽,充滿朝氣。
“顧建章。”
我轉過頭,目光平靜地刺穿他所有的偽裝。
“你的後悔,根本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
“只是因為你現在過得不好,你落魄了,你一無所有了。”
他猛地抬起頭,想要反駁。
我打斷他。
“如果你現在依然是那個風光的軍官,如果何秋蘭沒有騙你。”
“你還會站在這裡哭著求我嗎?”
“你的懺悔,只是為了讓你自己心裡好過一點。”
顧建章張著嘴,臉色慘白如紙。
他所有的深情和悔恨,被我毫不留情地剝開,露出裡面最自私的核心。
他徹底崩潰了,跌坐在地上。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說出了那句遲了兩輩子的終局之判。
“顧建章,你以為我當年簽字,只是讓出了一個名額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把名額讓給她那天,也把你讓出去了。”
“你這種垃圾,只配和何秋蘭那種人爛在泥裡。”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一眼。
我轉過身,迎著夕陽,走向我的學生,走向我的陽光。
將他永遠地留在了那個被他親手葬送的、陰暗的過去裡。
身後傳來撥浪鼓落地的沉悶聲響。
我知道,屬於我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