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未婚妻心聲後,我放了她自由_第十章 姜安寧低估了江逾白的貪婪
第十章
姜安寧低估了江逾白的貪婪。
在江逾白聲淚俱下的蠱惑下,姜安寧稀裡糊塗地簽署了一份高達兩百四十萬的責任擔保。
然而,這筆錢剛打入所謂的“工作室共管賬戶”,江逾白就變了臉。
他根本沒有租賃任何場地,也沒有采購任何畫材裝置。
而是整日流連於高階藝術沙龍與私人會所,在人群中瘋狂來去。
他對外宣稱自己是海歸新銳藝術家。
以此為跳板,他攀附到一位真正掌握藝術品交易資源巨頭的獨生女。
短短兩個月,兩百四十萬被江逾白揮霍殆盡。
暴風雨來得比想象中更猛烈。
那位千金根本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江逾白身份的不對勁,直接委託私家偵探進行背調。
結果令人作嘔——侵權剽竊前科、借貸擔保涉嫌合同欺詐。
千金在名流晚宴上當眾將一杯紅酒潑在江逾白臉上,將他的真面目公之於眾。
不僅如此,千金直接在本地藝術協會的內網釋出了針對江逾白的通報。
江逾白徹底身敗名裂。
連最底層的商業畫手圈子都對他避之不及。
而與此同時,借貸公司的還款期限到了。
週一清晨,六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催債人員直接堵在了姜安寧公司的大門。
“姜安寧!滾出來還錢!”
“逾期一天罰息一萬!今天不拿錢,你別想走出這扇門!”
大字報貼滿了公司走廊,甚至潑了刺鼻的紅油漆。
同事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領導臉色鐵青地將姜安寧叫進辦公室,當場勒令她停職,處理好事情再回來。
姜安寧瘋了一樣趕到江逾白的住所。
那間畫室已經被房東查封,門口貼著催租告示。
江逾白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蜷縮在樓道角落,身上的名牌西裝皺得不成樣子,滿身酒氣。
“江逾白。”姜安寧衝上去,狠狠拽住他的衣領。
“兩百四十萬,這才幾天就花完了?”
江逾白眼神渾濁,看到姜安寧,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要不是你,我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嗎?”
“你說什麼?”姜安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你蠢!”江逾白冷笑著,撕下了最後一層偽裝。
“當年在海邊救你,不過是我想借你的力先爬上去而已!”
“後面找你,也是因為我缺錢花了,你真以為我真喜歡你?”
曾經所謂的救命之恩,在這一刻徹底露出了本質。
姜安寧渾身顫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趴在地上乾嘔不止。
法院的傳票在第三天送達。
江逾白名下毫無資產,迅速被法院列為失信被執行人。
往日光鮮亮麗的藝術家,徹底淪落為只能在半夜撿垃圾的底層人。
作為連帶擔保人的姜安寧,也無法脫身。
她賣掉了代步車,退掉了租住的高檔公寓,將所有積蓄全部填進去。
卻依然揹負著近百萬的債務缺口。
她走投無路,跪在沈家老宅門外哭求沈母借錢渡過難關。
沈母隔著鐵門,聲音冷硬:“我們沈家,絕不會再拿一分錢。你好自為之吧。”
大門無情關上。
暴雨滂沱而下,姜安寧跪在泥水裡,終於品嚐到了當初沈硯所承受的萬分之一的絕望。
她徹底清醒了。
是她的愚蠢,親手將那個世界上最愛她的男人推入了深淵。
也將自己推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不能就這樣爛在泥潭裡。
她白天打兩份工,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拼命壓縮所有開支還債。
在打聽到沈硯被外派到了北歐的一座海港城市後,姜安寧暗暗下定了決心——
她要攢夠路費,去找沈硯。
她必須當面把那句對不起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