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近視妹妹天天想自殺，可每次都精準給我下毒_第6章 6睜開眼

6

睜開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

全身疼痛，動不了。

爸爸坐在床邊，看到我醒了，鬆了口氣。

“你醒了？”

我想說話，喉嚨幹疼。

“水......”

爸爸倒了杯水，扶我起來。

我喝了一口，又躺下。

“我......我睡了多久？”

“三天。”

我閉上眼睛。

“茵茵呢？”

爸爸愣了一下。

“她......她在外面，不敢進來。”

我苦笑。

“她還是怕我嗎？”

爸爸沉默了一會兒。

“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傷得這麼重？”

我睜開眼，看著他。

“我說了。”

爸爸皺眉。

“你什麼時候說了？”

“每次。”我聲音虛弱，“每次我都說疼，你們都不信。”

爸爸的臉色變了。

“我們......我們以為......”

“以為我裝的？”我閉上眼睛，“是啊，我就是在裝。”

爸爸站起來，煩躁地走來走去。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們是你家人，我們怎麼會......”

“家人？”我睜開眼，看著他，“家人會看著我中毒不管嗎？”

爸爸愣住了。

“我們......我們沒有不管......”

“沒有嗎？”我聲音很輕，“我躺在車裡，血流了一地，你們去拍全家福。”

爸爸的臉色瞬間蒼白，跌坐在椅子上。

“我們......我們以為你沒事......”

“你們總是以為。”我閉上眼睛，“以為我沒事，以為我裝的，以為我命大。”

爸爸沉默了很久。

“對不起......”

我睜開眼，看著他。

“對不起什麼？”

“我們......我們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苦笑。

“忽略？你們是在無視。”

爸爸低下頭。

“我們......我們會改的......”

我閉上眼睛。

“改不了了。”

“什麼改不了？”

“我的心。”我聲音很輕，“已經死了。”

爸爸的臉色瞬間蒼白。

“你......你說什麼？”

我沒有回答。

病房裡靜得可怕。

儀器滴滴的聲響，一下一下，敲在爸爸心上。

他看著我毫無波瀾的眼睛，第一次慌得徹底。

從前他總覺得我懂事、抗造、脾氣軟，不管怎麼委屈、怎麼忽視，哄兩句、道個歉，我就會原諒。

可這次，我連恨都懶得恨了。

是真的死心。

爸爸僵在原地，聲音乾澀。

“云云，爸爸知道錯了。”

“以後家裡什麼都依你，茵茵我們會好好教，再也不會讓她傷你，再也不會偏心。”

他伸手，想碰我的額頭。

我微微偏頭，躲開了。

一個極其輕微的動作，卻像一把刀，狠狠割在他心上。

我看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像一片落雪，毫無溫度。

“不用了。”

“什麼？”爸爸喉結髮緊。

“不用改，也不用教。”

我緩緩眨眼，眼底一片荒蕪。

“你們偏心十幾年，早就不可能改了了。”

“我不需要你們的彌補，也不需要你們的愧疚。”

爸爸眼眶發紅，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那你要什麼？你告訴爸爸，爸爸都給你！”

我終於側過頭，靜靜看著他。

看著他倉促的愧疚，看著他遲來的慌張。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