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近視妹妹天天想自殺,可每次都精準給我下毒_第7章 7全部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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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晚了。
“我什麼都不要。”我一字一頓,“我只要離開這個家。”
爸爸猛地站起來,聲音壓得發顫。
“不行!你是我女兒!你去哪裡?你一個人怎麼活?”
“在這個家,我也活不好。”
我扯了扯嘴角,沒有笑意。
“差點活不下去。”
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青白交加。
門外。
沈茵茵聽得指甲掐進掌心。
她最怕的不是我死。
是我徹底清醒離開。
是再也沒有一個溫順聽話、任她下藥、任全家犧牲的沈雲。
她立刻紅了眼眶,推門進來,軟軟撲到床邊。
“姐姐,我知道錯了......你別走好不好?”
“我以後再也不下毒了,我再也不嚇你了,你別不要我們......”
眼淚說來就來,柔弱又可憐。
熟練得讓我噁心。
媽媽緊跟著進來,紅著眼圈,語氣帶著責備,又帶著刻意的卑微。
“云云,茵茵都認錯了,你還要怎麼樣?”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非要鬧得家散了才甘心嗎?”
果然。
永遠是這樣。
他們道歉、他們愧疚,只是因為我差點死了。
一旦我活過來,一旦沈茵茵掉兩滴淚。
錯的人,又變回了我。
哥哥站在門口,嗓音沙啞。
“姐,我也錯了。”
“那天我不該不管你,不該只顧著茵茵,你留下來好不好?我們真的會改。”
我看著他們四個人。
爸爸的慌亂、媽媽的道德綁架、哥哥的遲來愧疚、沈茵茵的假意求饒。
一幕幕,和過去十幾年的偏愛、漠視、犧牲,重重疊疊。
心口原本癒合的傷口,像是被生生撕開,又酸又沉。
我輕聲開口,帶著極致的疲憊。
“你們不是錯在那一天。”
“你們是錯在,每一次我疼、我哭、我求救的時候,永遠選擇忽略我。”
“那天我躺在車裡流血。”
“我敲車窗、我按喇叭、我快要斷氣。”
“你們在哄她、買蛋糕、拍全家福。”
“我沒死,是我命硬。”
“可我命硬,不是讓你們次次拿來糟蹋的。”
媽媽急了,拔高聲音。
“那都是意外!茵茵有病!我們能怎麼辦?!”
“她有病,我活該受罪?”我看向媽媽,眼神平靜得嚇人,“媽,我也是你女兒。”
“我也會疼,也會死。”
這句話,壓了我十幾年。
今天終於說出口。
媽媽瞬間怔住,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茵茵哭得更兇,死死攥著我的袖口。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你不原諒我,我真的活不下去......”
又是這套。
永遠是這套。
以病賣慘,以死相逼。
從前我次次心軟,次次退讓。
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傷害。
我輕輕掙開她的手。
力道很輕,卻無比決絕。
“你活不活,與我無關。”
沈茵茵哭聲一哽,眼底瞬間閃過怨毒,又快速蓋住,委屈得渾身發抖。
爸爸閉了閉眼,聲音沙啞蒼老。
“云云,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們?”
“我給過。”我看著他,眼底徹底空了,“十幾年,無數次。”
“是你們,一次次不要。”
“現在我的命撿回來了。”
“我的心,徹底沒了。”
“從此以後,你們的偏愛、愧疚、彌補、一家人。”
“全部,與我沈雲無關。”
病房死寂。
他們終於明白。
我是真的,要和這個家,徹底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