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扛樓隊弟兄臟?我讓八百兄弟再不去他家麵館_第7章 7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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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西區巷子裡死氣沉沉。
一整天過去,三家店鋪連一分錢的進賬都沒有。
反倒是巷子口的大貨車引來了交警。
貨車因為嚴重佔道阻礙交通,被連貼了三張罰單。
司機再也按捺不住脾氣。
他衝進張老闆的燈具店,一把揪住張老闆的西裝衣領。
“姓張的,少在這裝孫子!”
“老子在太陽底下曬了一整天,飯都沒吃上一口!”
“罰款扣分全算你的,今天不把三千塊錢壓車費掏出來,老子就把你店裡的展示櫃砸了!”
張老闆急得滿頭大汗,好說歹說從微信裡轉了一千塊錢過去,才把司機暫時勸回車上。
吳大媽坐在奶茶鋪門前,看著滿桌子融化的冰塊和發酸的檸檬。
她買的高檔硬吸管全泡軟了,幾百個印著法文字母的紙杯堆在牆角成了廢紙。
吳大媽越想越氣,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
她把手裡的蒲扇狠狠摔在地上,站起身朝著老李麵館衝了過去。
張老闆整了整被扯爛的領口,也紅著眼睛跟在後頭。
兩人衝進麵館大門。
張老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老李的襯衫領子。
“老李!你們兩口子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要不是王翠花昨天在群裡胡吹大氣,煽動我們跟陳山撕破臉,我至於進這一大車貨砸在手裡嗎?”
吳大媽指著王翠花的鼻子尖叫。
“還有我進的幾千塊錢奶茶原料,全放餿了!”
“昨天陳山轉給你們三萬塊錢折舊費,這筆錢是在這條街上要來的,必須拿出來平分!”
“一人一萬,少一分都不行!”
王翠花正看著那盤發黑變質的牛排心疼得滴血。
一聽要分錢,整個人立刻像炸了毛的野雞。
她抄起案板上的實木擀麵杖,使勁敲在收銀臺上。
“平分?你們兩個算什麼東西!”
“那三萬塊錢是我憑本事管陳山要來的,憑什麼分給你們?”
“你們自己腦子蠢,賣不掉東西怪在老孃頭上?”
張老闆氣紅了眼,伸手就去搶收銀機。
“老子今天拿不到錢,就砸了你的破店!”
老李上去護著收銀機,被張老闆一拳推在肩膀上,撞翻了旁邊的調料架。
醬油醋灑了一地。
吳大媽撲上去抓王翠花的頭髮,王翠花手裡的擀麵杖胡亂揮舞,當場抓破了吳大媽的臉。
三個人在狹窄的麵館裡扭打成一團。
桌上的紅白塑膠布被扯爛,假花踩得粉碎,連新買的高檔餐盤也摔了一地碎片。
老李靠在牆角,看著滿地的狼藉,抱著頭蹲在地上大哭。
幾分鐘後,三個人累得氣喘吁吁,各自退開。
王翠花的旗袍被撕開了一道長口子,頭髮散亂得像個瘋子。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把擀麵杖指著門外大馬路的方向。
“打自己人算什麼能耐!”
“這一切都是陳山那個黑心工頭害的!”
“他在建材城搞黑社會壟斷,不準工人出來消費,這是斷咱們全街商戶的活路!”
“他一個外地來的泥瓦匠,憑什麼騎在咱們本地商戶頭上拉屎拉尿?”
“走!去東門大食堂找他算賬!”
“他今天要是不用聯盟的名義給咱們賠償損失,老孃就吊死在食堂門口,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在建材城幹下去!”
張老闆和吳大媽被她這麼一挑撥,心頭的火氣全轉移到了我身上。
“對!去找陳山!”
“找工頭賠錢!”
四個人鎖了店門,開著老李那輛冒黑煙的小三輪車,一路殺到了東門。
東門大食堂是新建的一層鋼結構大廳。
裡面裝了八臺大功率冷暖立式空調,冷氣順著出風口呼呼吹著。
透過明亮乾淨的大落地玻璃。
王翠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桌旁邊的工人們。
工人們手裡端著不鏽鋼大餐盤。
盤子裡盛著大塊的紅燒肉、油燜大蝦和清蒸魚。
還有免費切好的大西瓜和冰鎮綠豆湯。
兩百多號兄弟坐得滿滿當當,吹著涼爽的空調,大口吃肉,有說有笑。
王翠花看著那豐盛的飯菜,再想想自己後廚發餿的牛排,嫉妒得兩眼發紅。
她跳下三輪車,直接撲在大食堂的玻璃門前。
王翠花往滾燙的臺階上一趟,開始拍打著大腿嚎啕大哭。
“天理何在啊!”
“建材城的黑霸王陳山,帶著工人欺壓良民啦!”
“陳山你個縮頭烏龜,趕緊滾出來賠錢!”
尖利的哭鬧聲穿透玻璃。
食堂裡吸溜麵條的聲音停了下來。
大廳的側門被推開了。
食堂老闆帶著十幾個年輕力壯的後生走了出來。
食堂老闆也是互助聯盟的老成員。
他手裡拎著一把拖把,身後的十幾個年輕工人手裡拿著大鐵鍬。
眾人面無表情,排成一堵人牆,穩穩當當地將王翠花四個人堵在了臺階外頭。
老李嚇得兩腿打顫,連滾帶爬湊上去,從兜裡掏出一包壓扁的紅塔山。
他滿臉堆著比哭還難看的褶子,對著食堂老闆連連鞠躬。
“兄弟,行行好,抽根菸。”
“我們找陳哥有要緊事商量,求求你們讓我們見陳哥一面吧。”
食堂老闆抬起手,一巴掌拍開老李遞上來的煙盒。
二十支香菸散落一地。
食堂老闆冷冷看著他們,聲音沉得沒有一點起伏。
“陳哥在裡面跟各標段的組長開排程會。”
“就憑你們幾個白眼狼,也配見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