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扛樓隊弟兄臟?我讓八百兄弟再不去他家麵館_第5章 5那張帶着公章的截圖發出來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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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帶著公章的截圖發出來以後。
整整十分鐘。
西區商戶群裡一條新訊息都沒有。
下午兩點剛過。
一輛十四米長的紅色重型半掛貨車停在西區通道口。
車上裝滿了從佛山運來的水晶吊燈。
整整三十噸貨。
紙箱壘得比沿街的門面房還要高。
貨車司機跳下駕駛室。
他使勁拍打著張老闆店裡的玻璃櫃臺。
“老張,趕緊叫人卸貨。”
“我後頭還有一趟送去省城的建材。”
“今天天黑前要是卸不完,耽誤了行程,你得按小時給我掏壓車費。”
往常這個時候,張老闆只需要給排程室掛個電話。
不到十分鐘,就會有十幾個年輕後生推著平板車趕過來。
那些小夥子手腳麻利。
半米寬的水晶大盤,兩個人搭把手就平平穩穩送上了二樓。
半個鐘頭就能把車皮騰空。
張老闆陪著笑臉給司機遞過去一根菸。
他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
他給平時常來幫忙卸貨的幾個小工組長打電話。
電話通了。
那邊剛聽清是張老闆的聲音,立刻結束通話了。
再打過去,直接變成了忙音。
張老闆換了五六個號碼,結果全是一樣。
他急匆匆跑到市場路口。
路口的大樹底下,平時總蹲著好幾個等散活的零工。
張老闆手裡捏著兩張紅票子,扯開嗓子喊。
“卸一車吊燈,一人給兩百塊,現結!”
大樹底下的幾個零工抬頭看了他一眼。
帶頭的工匠直接把草帽蓋在臉上,翻了個身。
“陳哥在群裡下了令,西區的活誰接就開除誰。”
“你給兩千也沒人敢動。”
“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們睡午覺。”
張老闆站在大太陽底下,額頭上全是虛汗。
三十噸的高檔吊燈,靠他一個人搬,搬到下個月也搬不完。
貨車司機在商戶群裡發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司機的破鑼嗓子在喇叭裡直叫喚。
“老張你到底卸不卸?”
“整個建材城的搬運工都接了死命令,誰也不準碰你的貨!”
“你得罪了陳山,把我們外地車隊也拖下水是不是?”
“我把話撂在這,今天下午要是卸不下來,明早你賠我三千塊窩工費!”
群裡的商戶全被這條語音炸了出來。
張老闆在群裡連發了七八個問號,整個人徹底亂了陣腳。
就在這時,王翠花發了一條語音。
她的聲音尖得刺耳,透著一股強撐的底氣。
“老張你慌什麼?”
“瞧你那點出息,被幾個臭扛包的嚇破了膽。”
“陳山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帶頭幹苦力的工頭。”
“他就是想趁著建材城改建,拿捏咱們,跟咱們多要點好處。”
“明天對面設計公司就正式辦入駐酒會了。”
“那邊的大老闆身家上億,帶來的客戶全是買大平層和別墅的有錢人。”
“到時候人家挑一盞歐式吊燈就是好幾萬,你還差給搬運工的那三瓜兩棗?”
“大不了明天多花點錢,去外面的勞務市場僱人,誰稀罕用他們互助聯盟的人。”
群裡安靜了片刻。
被王翠花這麼一通煽動,張老闆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他咬了咬牙,在群裡回了個贊同的表情。
麵館後廚裡,老李蹲在煤氣灶旁邊。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前廳,心裡直打鼓。
五年來,麵館的大鐵鍋在這個點從來沒熄過火。
今天下午,案板上切好的麵條幹得發硬。
一碗麵都沒賣出去。
老李從後廚探出頭,看著櫃檯後數錢的王翠花。
“翠花,我這心裡直跳,總覺得陳山這次是動真格的。”
“建材城八百多號搬運工,平時全聽他的調遣。”
“咱們要不把那三萬塊錢退回去吧。”
“我再去工棚給他賠個不是,把兄弟們請回來。”
“咱們做的是薄利多銷的營生,真要是沒了這幫工人,咱們麵館一天就得虧上千塊。”
王翠花猛地抬起頭。
她手裡的抹布直接甩在老李的臉上。
緊接著,她揚起右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老李的臉頰上。
啪的一聲脆響。
老李被打得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臉沒敢吭聲。
王翠花指著老李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沒出息的窩囊廢!”
“三萬塊錢進了老孃的兜,你還想往外吐?”
“那是留著給咱兒子在城裡買婚房交首付的錢!”
“陳山就是虛張聲勢,他那些工人不吃飯能扛得動水泥?”
“過不了三天,他們自己就得灰溜溜滾回來求著咱們開門。”
王翠花拉開抽屜,把家裡的存摺掏了出來。
她把存摺拍在桌子上。
“明天對面全是大老闆和設計師。”
“誰還稀罕賣你那十三塊錢一碗的破爛湯麵。”
“把存摺裡的兩萬塊取出來,全拿上。”
“咱們現在就坐三輪車去市裡的高檔進口超市,去買最好的戰斧牛排,買進口意麵。”
“明天咱們麵館改頭換面,專做高階商務簡餐。”
“一份賣一百九十八塊。”
“只要開張賣出去十份,就頂你以前累死累活揉一天的面。”
老李看著王翠花通紅的眼睛,嘆了口氣。
他把地上的抹布撿起來,默默揣回了圍裙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