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優化後直接離職，公司系統直接爆了_第12章 12周五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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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上午，十八萬六按時到賬。

我把轉賬記錄看完，鎖屏，過了半分鐘又開啟看一次。

許棠路過，問是不是少了。

“沒有。”

我有點不好意思。

“就是以前，沒這麼準過。”

她沒有笑我，讓我別忘了下午和同事核對下一年的預算。

我坐回去，忽然明白，這筆錢最讓我踏實的，不只是數字。

它沒有附帶一句，看我以後怎麼對你。

另一邊，循川的賠償也陸續落定。

青禾退服務費、賠補貨差價和額外運費，加起來二百三十六萬，簽了分期協議。

其他三家分別追討，新負責人不再敢拿還沒做成的專案許諾還款。

原本的一百八十萬慶功分紅，連青禾這一家的賬單都填不滿。

衡倉專案停止新增銷售，只留人給現有客戶收尾、協助換軟體。

羅崢那三十六萬獎金也被審查，未滿足條件的部分，由公司另外追償。

這些進展是律師和客戶告訴我的。沒有誰替我傳說他們多落魄，只是一筆一筆，該算的都要算。

邵聞仍沒覺得自己錯。

年底，他透過律師發來一份說明，希望我簽字，稱當時的問題屬於無法提前發現的意外。

他願意另外付十萬元。

我盯著無法提前發現幾個字，很久沒動。

三次申請，三次駁回。因為那三次提醒，我丟了崗位、被扣獎金，還被他說成故意害公司。

現在，他花十萬，想讓我親口否定當時的自己。

我把檔案退回去。

“請轉告他，不籤。”

律師問需不需要附上理由。

我想了一會兒。

“他知道。”

這次，我沒有再寫一長段話試圖教會他，怎樣才算尊重人。

他聽得懂，只是不願意。

年末，遠堤也辦了聚餐。名單發下來，我先找自己的名字，找到後又有點想笑。

小周在旁邊問笑什麼。

“沒什麼，看看今晚我坐哪兒。”

桌上沒有按獎金多少排座位。老姚作為客戶現場代表也來了，另外帶了兩個夜班工人。

他們忙到最後，進門時菜已經上了。

有人給他們挪出位置，小周跑去添碗筷。沒有誰問，他們不是本公司的人，憑什麼來。

我站起來，給老姚遞椅子。

他拍了一下我的胳膊，笑著說，今天總算輪到你吃頓熱的。

一句話，差點把我眼淚說出來。

我低頭笑了笑，讓他趕緊坐。

吃到一半，手機跳出客戶訊息，想確認下週的發貨安排。

我下意識拿起手機，小周已經回覆，說自己今晚值班，會把確認結果記下來。

我等了一會兒，看見他把事情辦妥，才慢慢放下手機。

許棠問我，下週休假想去哪兒。

“還沒訂。”

“別又拖到專案結束。後面有別人接。”

我想起被扣十二萬那陣，收藏了又不敢買的機票。

以前我休假，他會問是不是對公司有意見。我提前交接，他又說何必分得這麼清。

明明是我攢下的假，每次開口都像在求人。

現在我把日期填進去，沒有斟酌怎樣解釋，也沒編一個非走不可的理由。

吃完飯，我當著他們的面開啟軟體，選了日期，付款。

這次不用等誰批准獎金，不用擔心剛出門又被一個電話叫回來。

出票通知到了，我把行程發給接班的同事，抬頭時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笑。

六年來，我第一次沒覺得，離開公司是一件對不起誰的事。

我把機票確認信存好，重新拿起筷子。

這趟旅程，我不帶工作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