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優化後直接離職，公司系統直接爆了_第10章 10椅子拉開的聲音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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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拉開的聲音很響。

我沒急著開口，先把手裡的檔案壓平。手還在抖，可我已經不想藏了。

“我做了六年技術，每次半夜叫我，我都回。”

“不是因為你們都離不開我，是我總覺得能替公司多撐一點。”

有人低下頭。

我看向邵聞。

“可我想要獎金，你說貪心。我想要原崗位，你說不服從。我想走，你說不負責。”

說到這裡，聲音終於卡了一下。

六年的委屈，到了嘴邊，竟然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多話。

我只剩一個問題。

“你準備讓我白撐到什麼時候？”

邵聞避開了我的眼睛。

我把那份工資暫緩通知推過去。

“工資是公司欠他們的，不是我欠的。把我的名字撤掉，向收到通知的人說清楚。”

“還有十二萬。我做完的工作，按協議付。”

這次，他沒有說改天再談。

投資方代表要求核對全部工資和獎金，暫停邵聞個人審批支出的權力。股東另開會，決定管理層去留。

有人鬆了口氣，也有人開始翻自己的工資條。

會議散時，一個老同事攔住我，支支吾吾說，剛才不知道情況。

我看見他手裡還開著罵我的聊天記錄。

那條訊息裡，他說賀硯掙得最多，替公司擔一點怎麼了。

我曾經幫他跟邵聞爭過漲薪，五百塊，前後跑了三次。

他未必記得。

我記得，所以今天這一眼，才格外疼。

我很想問，你不知道，為什麼敢罵得那麼確定？

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意思。

“現在知道了。”

我側身過去，沒有跟他握手。

程越追出來，眼睛紅得厲害，問剛才有沒有幫到我。

“你把你做的事說清楚了。”

他還想跟著，我搖頭，讓他回去。

出了公司大門，我腿忽然軟了一下。律師扶住我，以為我不舒服。

我搖搖頭，吸了口氣。

剛才當著那麼多人，我沒哭。現在沒人盯著，眼淚反而止不住。

我抹了兩次，覺得丟臉，又忍不住笑。

“總算說出來了。”

律師沒勸我大度，只告訴我後面的材料她會繼續跟。

我點頭，站了一會兒，自己走下臺階。

十七天後，十二萬到了我的賬戶。

我反覆確認數字，給律師發了截圖，再把那份獎金協議收好。

何芸也發來新的結算通知，工資不再和所謂賀硯事故責任掛鉤。

欠賬仍要分批處理，但至少不能再用我的名字拖著。

同一周，邵聞被免去總經理職務。羅崢停止負責技術，留下配合後續調查和交接。

新負責人通知客戶，公司先履行已有義務，暫停接新業務。

慶功宴上搶著舉杯的人，開始互相追問，誰當初同意那麼幹。

我沒有再去看群訊息。

邵聞卻找到了我。他在客戶現場門口等了一個下午，終於等到我出來。

他一開口，還帶著那種熟悉的委屈。

“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嗎？六年，連這點餘地都不給我？”

我停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你把我號碼發給客戶的時候，給過我嗎？”

他被問住，過了一會兒才說自己當時急了。

“急了，就可以拿我擋？”

他又提起當初給我機會，提起我剛來時連客戶都不敢見。

我聽完，心裡已經沒有原來那股想爭一個對錯的衝動。

“剛來時我拿六千，幹六千的活。後來做更多，你也賺更多。”

“這些年，我沒欠你的。”

我繞過他，走向來接我的許棠。

她遞來一份正式邀約，沒有問我剛才見的是誰。

第一頁，崗位、薪水、專案分成，都寫得明白。

我翻到簽字處，第一次沒有先問，需不需要隨時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