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掃地出門後,兒子說一月給一百雇我照顧他爸_第4章 再睜開眼時
第4章
再睜開眼時,已經在醫院。
我茫然的眨眨眼,掙扎著要起身。
“王大娘,您要什麼我幫您拿。”
“您這手上還在輸液,別跑針了。”
我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擠出一句話。
“蘇律師,我這是怎麼了?”
她邊用棉籤幫我蘸溼嘴唇,耐心解釋:
“您燒到了三十九度五,再加上身上有傷,一激動可不就暈了。”
我想起之前發生的事,一把攥住蘇律師的手。
“那兩人呢,不會再出來了吧?”
蘇律師連忙安撫道:
“毆打七十歲以上的老人,依據法律,會被重判。”
“您昏迷時已經有醫生替您驗傷了,符合提起訴訟的標準。”
“周秉文老先生身上的傷更嚴重,也被驗傷了,我會整理證據,到時一併提起訴訟。”
心底的巨石落下,我突然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面露難色道:
“蘇律師,那你收費多少?”
“我現在......沒多少錢,但你放心,我身體還行,哪怕拾荒到死,也不會缺你的律師費。”
我窘迫的低下頭。
將當初離婚的事說了一遍。
想到這些年的辛苦,一陣悲從心來,眼眶又紅了。
“什麼?你是被逼淨身出戶的!”
“虧我還可憐他呢,鬧了半天他這也是惡有惡報。”
蘇律師氣的在屋裡直轉圈。
半晌後,她目光炯炯地盯著我。
“王大娘,我是孤兒出身,不怕他們的威脅。”
“就當為了正義,您這倆案子我一分律師費不收,一定幫您爭回該有的權益!”
......
頭一不發暈,我立刻催著蘇律師帶著驗傷報告去了派出所。
“就輕輕打了你一下就要我們坐牢,你少嚇唬我們!”
“老頭子身上的傷更賴不著我們,他那是得病了,我們工作那麼忙,照顧不上得了褥瘡是很正常的事,憑什麼說我們虐待!”
張梅一聽真要坐牢,立刻狡辯。
周衛東跟著點頭。
“對,這罪我們不認。”
“媽,這律師是為了賺噱頭才故意把我們說得這麼嚴重,您可別被她騙了。”
“您一會兒籤個諒解協議,我和小梅立刻就能出去。”
蘇律師猛地一拍桌子。
“你們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張梅冷哼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媽,您可得想好。”
“我們真要是坐牢,您以後死了,可就連個摔盆的人都沒了。”
周衛東知道我最看重身後事,跟著附和:
“既然您鐵了心想被別人看笑話,那咱就斷親!”
我悲涼一笑,自嘲道:
“你們為了那點兒錢,對我無所不用其極,比斷親還不如。”
“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那就斷親吧。”
“從今往後,我王愛華沒你這個兒子。”
說完,我不顧周衛東眼裡的愕然,轉頭問蘇媛。
“蘇律師,按照法律,他們是不是還得給我交贍養費?”
蘇媛瞥了兩人一眼,重重點頭。
“當然,您的年齡符合領贍養費的要求。”
“即便他們將來出獄,只要您活著一天,他們就得給您交一天的贍養費。”
“那就這麼著,法律該咋判就咋判,贍養費也一分都不能少。”
當慈母的時候被肆意欺負,這母親,不做也罷!
見我起身準備離開,周衛東開始掙扎。
“媽!您話說明白再走,難不成還真要我被拘留?”
蘇律師冷嗤一聲。
“不是拘留,是坐牢。”
“根據法律,你們很有可能被判處兩年以上有期徒刑。”
張梅做的最壞打算就是拘留,哪裡想到真會坐牢。
“不可能!這是家事,頂多拘留幾天。”
蘇律師扶著我的手一頓,回頭嘲諷了一句。
“說你們法盲,卻知道合同得備案,說你們懂法,卻又肆意虐待父母。”
“究竟結果如何,還是交給法官評定吧。”
倆人掙扎著起身呼喊討饒。
卻被身旁的警察同志摁回座位。
“安靜!”
我不顧兩人的哭喊,毅然決然地朝門外走去。
他們枉為人子,我又何必再顧念那點兒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