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假少爺爭寵百次之後，我假死跑路了_第10章 10我講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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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講了很久。

從第一次被認回聞家，講到第七十三次死裡逃生，再到第一百次沉進泥水。

有一世，我替父親談生意，出了事故，他以為我推脫應酬。

也有一世，我活到四十歲，終於不再和聞予寧爭了。

母親卻在病床邊說，早這樣懂事多好，也不會把弟弟逼得離家。

我做過所有能想到的事。

努力一點，退讓一點，嘴甜一點，甚至乾脆躺下，什麼也不做。

沒有一條路能讓我聽見他們說，我和聞予寧一樣重要。

最後一世，我在花店裡坐過二十分鐘。

第一次有人告訴我，坐一會兒不用消費。

餘穗沒有打斷我。砂鍋涼了，她叫老闆添了點湯。

“你覺得我在說胡話嗎？”

“我沒法證明你經歷過的事。”

她認真想了想。

“但你剛才講到以前的生活，一直攥著袖子。講到修好我的花架，手就鬆開了。”

“許照，我想讓你以後提起自己的時候，也能像那樣。”

我低頭，慢慢把皺掉的袖口撫平。

她替我盛了一小碗湯，沒有叫我忘掉過去。

吃完飯，我們沿著交易站外的路走了一會兒。

我告訴她，自己想找個人聊聊那些晚上睡不著的事。

她說可以，時間安排開，她幫我看修理攤。

這回是我自己決定的。我也沒覺得承認害怕，會少得到一點喜歡。

三週後，我回澄州補了一次情況說明。

聞予寧堅持說，是父親讓第二輛車先下山的。

他還說，我早知道有別的路，故意拿生死折騰全家。

我在走廊遇見父親，他手裡捏著一張寫滿字的紙。

看見我，他站起身，又像怕我走掉，立刻停住。

“我只讓他安排司機，沒有讓誰把你丟在那裡。”

“但我沒問你怎麼走，也沒管你上沒上車，這件事我認。”

過去我說自己沒做過，他們總讓我別計較。

這次，父親把那張紙交進去，一句也沒替聞予寧省略。

院子裡的錄影沒有壞。司機也交出了手機裡的訊息。

第二輛車離開前，山下已經催過撤離，聞予寧讀過那條通知。

他卻冒用姐姐的名義說，我會留在山房，不用再來接。

隨後，又親眼看著姐姐讓我等一輛永遠不會來的車。

這些事情，都發生在泥石流衝下來以前。

我活著，不會讓它們變成沒發生過。

最後一次詢問裡，我也把自己的選擇如實講了。

包括我見過那條舊路，包括我想借這場災難消失。

那幾天的搜尋，不全是聞家人在承擔，我知道。

我為沒有及時說明平安道了歉，把能核實的經歷都留下。

等車時，餘穗打來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到。

她沒問我會不會再有第一百零二次，只記下了到站時間。

“下次想走，買票就行。我陪你到車站。”

我應了一聲，握緊了手機。

那天辦完事，我在車站把以前寫滿家人喜好的備忘錄開啟。

父親的茶怎麼泡，母親的藥放在哪，姐姐幾點會餓。

還有程映雪每次說過的「以後」。

我一條條刪掉，最後留下爺爺教我的修理口訣。

回榆川時，餘穗在店裡等著盤庫存。

她手邊放著兩瓶汽水，看見我進門，先把其中一瓶遞來。

“沒什麼大事吧？”

“說完了。”

“那幫我看看賬，玫瑰怎麼少了一紮？”

我伸手去拿賬本，她忽然又按住。

“等等，你今天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先坐會兒。”

我坐下，擰開汽水，聽她翻紙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我叫她的名字。

“我們下個月要不要出去玩一天？”

“去哪兒？”

“你說過想去植物園，看那片還沒開完的花。”

“店怎麼辦？”

“關一天。門口寫好日期，提前和客人講。”

她託著下巴盤算，最後點了點頭。

我拿起筆，在備忘錄的空白處寫下約定。

不是求誰施捨出來的一天，也不用做足多少件事才能兌換。

餘穗湊過來，在旁邊補了一行。

「如果下雨，改去吃火鍋。」

我笑了很久，笑得她問我到底有多想吃。

其實不是火鍋。

只是這一次，計劃出了岔子，還會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