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假少爺爭寵百次之後,我假死跑路了_第5章 5我是在天亮後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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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天亮後醒過來的。
頭頂滴著水,右腿被一塊碎木壓著,掌心全是血。
我沒敢立刻動,先聽了聽自己的心跳。
還在。
第七十三世醒來時,我就躺在這片冰冷的地上。
泥石流把我帶進了廢棄礦洞,外面的河道仍在轟響。
我靠著記憶找到了那處高一點的平臺,撐過了最難熬的夜。
這次也一樣。
只是當年我醒來便喊媽媽,嗓子啞了還在喊。
這次,我把嘴閉緊,留著力氣活下去。
手機不知道被衝到了哪裡,雨衣也不見了。
我從貼身的防水袋裡取出證件,確認它們還在,才把頭靠回石壁。
爺爺的箱子已經寄走,餘穗也安全到了榆川。
沒有一個需要我再回頭的人。
我第一次只管自己,反而不知道時間該怎麼熬。
我想花店裡壞過的木架,想餘穗掰著手指算租金的樣子。
她問過我,除了修東西還想做什麼。
我當時沒答上來。
現在想到了。
等出去,我想給自己買一雙不磨腳的鞋,想按時吃飯。
還想把那碗沒吃上的餃子吃完。
第二天,水聲小了下去。
我扶著洞壁往外走,到鎮上時,太陽已經快落山。
沒有人知道這個滿身泥的人,剛剛從聞家的人生裡死了一次。
借到電話後,我先撥給餘穗。
她只聽見一聲喂,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聞照?你在哪兒?”
“榆川西邊的鎮上,離你不遠了。”
“怎麼換號碼了?你的聲音怎麼了?”
我本來想說沒事,話到嘴邊,改成了實話。
“出了點意外,摔傷了。我現在很累。”
“地址告訴我。”
“我自己能坐車。”
“那就坐著等。許多事情能自己做,也可以等別人幫一次。”
她來時帶了乾淨衣服,看到我的腿,先帶我去處理傷口。
她沒有罵我,也沒有替我付所有費用,只坐在門外等我出來。
“說過三天以內,你倒是真卡著時間。”
我低頭說對不起。
她把一杯水遞過來,讓我慢一點喝。
那天回到花店,爺爺的箱子已經到了。
餘穗把它擺在乾燥的架子上,上面搭著我之前留下的外套。
我摸了摸箱蓋,忽然覺得腳下這間屋子,比聞家住過的任何一晚都踏實。
後來老梁寄給我的幾張照片,記錄著同一時候的山下。
母親抱著那件雨衣,縮在臨時帳篷裡。
搜尋名單上,我的名字被圈了又圈,狀態始終只有兩個字:失蹤。
父親不許任何人提遺體,又整夜問是不是還沒打撈到。
有人讓他們回去休息,母親反問,萬一小照走回來找不到人怎麼辦。
她竟然還記得,我總會走回去。
第七十三次,我也這樣狼狽,站在門口等她認出我。
她哭了五分鐘,就讓管家帶我去洗澡,說別把客廳弄髒。
而現在,餘穗把溼衣服放進盆裡,問水要不要再熱一點。
“地板弄髒了。”
“擦一下就好了。”
“可能會留印子。”
“聞照。”
她站在門邊,輕輕敲了敲門。
“你先把自己洗乾淨,別管地板了。”
我握著毛巾,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我在水聲裡哭了很久,出來時她什麼也沒問。
桌上放著一碗熱餃子,筷子已經替我拆開。
我坐下,一口一口,全都吃完了。
睡前,我用她的手機查了一下澄州的訊息。
聞家出了尋人啟事,懸賞的數字很大。
那是他們第一次肯為找到我,花這麼多錢。
照片裡,我穿著認親那天的小西裝,笑得拘謹。
餘穗站在我身後,也看見了。
她沒拿開手機,只叫我轉過來。
“你說的意外,是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