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次心跳歸零_第9章 9沈知衍簽完離婚協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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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簽完離婚協議後，沒有搬走我的東西。

他給我發微信，一天三條。

早上問吃了嗎，中午問在幹嘛，晚上說晚安。

我一條沒回。

他給我寄東西。

快遞被退回來，傅沉的人簽收後原路退回。

他去傅沉公寓樓下等我。

等了三天，我沒下樓。

第四天，他堵到了我。

我剛從傅沉車上下來，手裡抱著一個資料夾。

“棠棠。”

我停住，看著他。

“棠棠，我......”

“沈知衍，離婚協議已經簽了。”

“我知道，我不是來談離婚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來道歉的，真正的道歉。”

“你道過了。”

“那次是記者會，這次是我自己。”

他看著我。

“棠棠，我錯了。我不該......”

我打斷他。

“沈知衍，你說完了嗎？”

他啞了。

“你說完了，那我走了。”

我繞過他，往樓裡走。

他拉住我的手腕。

“棠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沈知衍，你記得你第一次測試我是什麼時候嗎？”

他愣了一下。

“結婚第一年。宋清歡給你打電話，說怕黑。”

“你起身要走，我拉住你袖子。”

“你沒甩開，你在等我鬧。”

“我沒鬧。我說，你去吧。”

他記得。

“那天你走了之後，我在客廳坐了一夜。”

“其實，我也怕黑。”

他鬆開了手，我轉身走進樓裡。

那天晚上，沈知衍坐在車裡，一夜沒走。

第二天早上，傅沉下樓買早餐，看見他的車還在。

傅沉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沈知衍降下車窗，眼睛紅紅的。

“沈總，回去吧。”

“傅沉，你告訴我，她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她不會原諒你。”

沈知衍握緊方向盤。

“不是因為她恨你，是因為她不在乎了。你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

傅沉看著他。

“沈總，你見過她畫圖的樣子嗎？”

“她畫圖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那光，你從來沒給過她。”

沈知衍沒說話。

“你給她的，只有測試。”

“測試她愛不愛你，測試她離不開你。”

“可你忘了，愛不是測試出來的。”

傅沉走了。

沈知衍坐在車裡，看著傅沉拎著早餐上樓。

他想起我畫圖的樣子。

我確實畫圖的時候眼睛會亮。

可他從來沒注意過。

他注意到的，只有我吃醋的樣子。

因為那讓他安心。

那天晚上，傅沉向我表白了。

我們坐在陽臺上，喝著熱牛奶。

“姜棠，三年前我說，你值得更好的。”

“現在我還是這句話。但我加一句，那個更好的，能不能是我？”

我看著他，很久沒說話。

“傅沉，我需要時間。”

“我知道。”

“我可能很久都走不出來。”

“我等你。”

“你可能等不到。”

“那就等不到，反正我已經等了三年了。”

我笑了。

“傅沉，謝謝你。”

“不用謝，你慢慢來。我不急。”

那天晚上，沈知衍沒走。

他坐在車裡，看著傅沉公寓的燈亮著。

他看見陽臺上兩個人影，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