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次心跳歸零_第5章 5車停在一棟公寓樓下

5

車停在一棟公寓樓下，傅沉領我上樓。

“這是你的房子，三年前我就買了。一直沒告訴你。”

我愣住。

“三年前你選了他，我就想，萬一有一天你回頭，總得有個地方去。”

公寓不大，但什麼都有。

沙發上放著乾淨的毯子，浴室裡擺著新的洗漱用品。

傅沉站在門口，沒進來。

“醫生十分鐘後到，你先洗個熱水澡。律師明天上午來，離婚的事，我來處理。”

“傅沉。”

他停住。

“謝謝。”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輕輕關上門。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手環掉了，可那種震動感還在。

像幻覺一樣，一下一下，嵌在骨頭裡。

我洗了澡，換上傅沉準備的睡衣。

醫生來了，檢查完說身體虛弱，需要靜養。

開了藥，留下注意事項。

我躺在床上，手機開機。

三百多條未接來電，全是沈知衍。

微信從質問到慌亂到哀求，最後一條停在十分鐘前。

“棠棠，你在哪？我去接你。那個賭局是開玩笑的，我從沒想過你會走。”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

三年來第一次，沒有做夢。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放著粥和一張紙條。

“律師十點到，粥涼了就熱一下。傅沉。”

我喝了粥。

律師準時來，姓周，是傅沉的人。

她拿出一沓檔案，說：

“姜小姐，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沈知衍那邊，我上午聯絡過，他拒絕簽字。”

我無奈的笑了笑。

周律師又說：

“傅總交代了，您不用出面，所有事我來處理。”

“另外，關於您被侵佔的設計稿、考研名額、以及沈氏內部對您的名譽損害，我們可以一併起訴。”

“起訴？”

“是的。證據方面，傅總已經幫您收集了一部分。”

我合上資料夾，手指發抖。

傅沉站在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姜棠，你不需要立刻決定。但這些證據，夠他喝一壺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收集的？”

“你嫁給他那天。”

我抬頭看他。

“我說過，選他，你會後悔。”

周律師走後，沈知衍的電話又來了。

我接了。

“棠棠！”

他的聲音沙啞，像一夜沒睡。

“你在哪？我去接你。你別聽傅沉的，他......”

“沈知衍。”

他停住。

“離婚協議，你籤不籤？”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我不籤。棠棠，你回來，我們好好談。”

“你從來沒想過我會走。”

“對，我......”

“因為你一直覺得，我離不開你。”

他啞了。

“沈知衍，你賭了101次，每次我都原諒你。”

“可你忘了一件事，賭局總有結束的時候。”

我掛了電話。

那天下午，宋清歡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文：“某些人走了也好，清淨。”

底下趙恆評論：“清歡，你終於熬出頭了。”

宋清歡回覆了一個笑臉。

我看著那張圖，忽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賭注，一個籌碼，一個用來證明他有人愛的工具。

而宋清歡，從頭到尾都知道這場賭局

傅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周律師說，沈知衍下午去了律所，找了三個律師。”

“他要打官司？”

“他想拖，拖到你心軟。”

“我不會心軟。”

“我知道，但你要做好準備。他會用所有能用的方式，讓你回去。包括宋清歡。”

我握緊牛奶杯，低下頭。

“姜棠，別怕。”

“我只需要你往前走。剩下的，我來。”

那天晚上，我開啟電腦，登入了三年沒用的設計賬號。

密碼輸進去，頁面跳出來，空白一片。

我新建了一個資料夾，命名：重生。

剛建好，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宋清歡。

我接了。

“姐姐，沈總今天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他一直喊你的名字。”

“所以呢？”

“所以你要不要回來看看他？他真的很可憐。”

“宋清歡。”

“嗯？”

“戒指戴著還合適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合適啊。沈總說，我戴著比你有氣質。”

“那就戴著吧，垃圾就該呆在垃圾場。”

宋清歡沒說話，直接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