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國慶鎖狗不管，重生我外放狗叫點亮整棟樓_第十章.

第十章.

風頭過去，我回到了正常的夜班。

夜班，還是那個夜班。

凌晨三點，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我推著治療車，一間一間查房。

到七床的時候，我停下來，核了三遍藥名。

同事路過，問我怎麼這麼緊張。

我說，這床的藥，不能錯。

她笑，說我一直都很穩。

我沒說。

上一世，就是這一床，我配錯了藥。

這一世，我不會再錯。

上一世，出事的那天夜裡，我提前調了休，睡足了覺。

配藥的時候，手穩穩的。

七床的病人，沒事。

護士長還誇我，說我這陣子精神比誰都好。

我笑了笑，沒說話。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份精神，是我用一場錄音，一次播放，一條命，換回來的。

後來，那兩條狗被好心人領養了。

我在動物救助的群裡，偶爾能刷到它們的照片。

胖了，毛也順了。

眼睛裡有光了。

再也不是鎖在屋裡、餓得抽搐的樣子。

老周搬走了，樓裡安靜下來。

孫經理有次碰見我，說樓裡現在夜裡安靜多了。

我說，那挺好。

他說，還是你當初那一下，管用。

我沒接話。

那一下，我也是被逼的。

孫經理遞給我一根菸，我擺手。

他笑了笑，說這陣子樓裡消停多了。

“還是你有辦法。”

我搖搖頭。

“不是我，是那兩條狗。”

“它們叫了七天，才有人聽見。”

“我只不過，把聲音，放大了一點。”

某個凌晨，我下班回家。

樓道里的聲控燈，突然一盞一盞亮了起來。

我抬頭。

是樓下新搬來的住戶，半夜在看球，聲音大了點。

張姨被吵醒了，在群裡發牢騷。

“這誰家啊，半夜不睡覺，吵死了。”

“能不能有點公德心。”

“還讓不讓人睡了。”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那一排重新亮起的燈。

手機螢幕裡，是張姨那段話。

這一次，我沒有回。

我也沒有，勸她大度。

因為我知道，有些話，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當初她勸我忍的時候，不知道疼。

我站在燈下，沒急著走。

那排聲控燈，亮得刺眼。

張姨家的燈，也亮著。

透過窗，能看見她在屋裡，來回走動。

時不時，往樓下喊一嗓子。

“小點聲！”

我笑了一下，轉身進屋。

這棟樓，還是這棟樓。

只是睡不著的人，換了。

那之後，樓裡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新搬來的住戶，也漸漸安靜下來。

張姨偶爾在群裡，發些買菜、帶孩子的日常。

我有時會回，有時不回。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

像那七天，從來沒發生過。

可我知道，它發生過。

它藏在我的錄音裡。

藏在那兩條狗，重新亮起來的眼睛裡。

也藏在我，每一個，能安穩睡去的夜裡。

後來，我很少再想起那七天。

偶爾想起，也不再發抖。

我只記得，那天下午，我按下一個鍵。

整棟樓的燈，都亮了。

現在，輪到她，也嚐嚐這滋味。

我關掉手機，走進屋裡。

反鎖了門。

戴上耳塞。

躺下，睡覺。

樓下的聲音，透過門，還在一陣一陣傳來。

可我已經，什麼都不怕了。

這一次，沒有人，能再奪走我的覺。

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張姨，在群裡發了條訊息。

“樓下的，你們小點聲，我明天還得早起帶孩子。”

緊接著，有人回她。

“忍忍吧，就一會兒。”

我閉著眼，笑了一下。

原來“忍忍”這兩個字，誰說出來，都這麼輕。

落到自己頭上，才知道有多重。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這一覺，我要睡到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