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國慶鎖狗不管,重生我外放狗叫點亮整棟樓_第八章.
第八章.
警察和物業孫經理,一起到了201門口。
他們到的時候,是晚上。
樓道的聲控燈,在三個人身後,一盞一盞亮起來。
孫經理走在前面,手裡拿著鑰匙。
警察跟在後面,腰上彆著對講機。
我站在樓梯口,給他們讓路。
孫經理敲了敲門。
“201的,開開門。”
沒人應。
只有門後,傳來極輕的一聲嗚咽。
敲門,沒人應。
孫經理又給老周打電話,還是沒人接。
貼著門聽,裡面的狗叫聲已經很弱了。
弱得幾乎聽不見。
孫經理看向我。
“聯絡不上人,我們得開鎖進去。”
我點頭。
“開吧,出了事我擔著。”
鎖匠來了,幾下就把門開啟。
門剛推開一條縫,一股餿味衝出來。
酸臭,混著尿騷,我差點沒站住。
兩條狗縮在角落裡。
水盆,早就見底了。
盆底幹得發白,連點水印都沒了。
狗糧袋是空的,倒在地上。
一隻狗,已經躺在地上,前腿一下一下抽。
另一隻,還守著那隻,喉嚨裡發出極細的嗚咽。
看見我們,它想站起來。
腿一軟,又跌了回去。
“留三盆水,餓不死的。”
我腦子裡,全是老周這句話。
三盆水,早幹了三天。
他說餓不死。
可這狗,已經快餓死了。
三天,對一條狗來說,就是一輩子。
動物救助的人到了,把兩條狗抱走,送去了醫院。
獸醫說,再來晚一天,那隻小的就救不回來了。
我站在門口,沒敢進去看。
不是怕。
是那畫面,會讓我想起上一世,我自己的樣子。
我也是被鎖在一間屋裡。
沒人管,沒人問。
最後,一個人,慢慢耗盡了。
不同的是,那兩條狗,等到了人。
而上一世的我,沒有。
孫經理報了警,民警把情況記了下來。
業主大群裡,我把門鈴拍到的畫面,和報警記錄,一起發了上去。
那兩條狗的慘樣,清清楚楚。
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
之前勸我忍的人,一個個都沉默了。
有人翻出老周的朋友圈,在底下問。
“這就是你的命?”
“你的命,就是拿來鎖在家裡餓死的?”
“說走就走,狗呢?”
“畜生都不如。”
“之前誰還勸人家護士忍的,出來說說。
群裡,死一般的安靜。
那些昨天還在說“狗叫幾聲而已”的人,一個個,頭像都灰了。
三樓的大姐,發了一句。
“我們對不起蘇晚。”
張姨,發了一個哭臉。
我盯著螢幕,很久。
這一句“對不起”,我上一世,到死都沒等到。
那天夜裡,我很久沒睡著。
不是被狗吵的。
是心裡,那股勁兒,終於鬆了。
我把手機放在枕邊,一條條,翻那些道歉。
張姨的,三樓大姐的,還有那些,我從沒聽過的名字。
原來,一句“對不起”,這麼輕。
又這麼重。
輕得,一句話就能說完。
重得,我上一世,用一條命,才換來。“
老周接到民警電話,連夜開車往回趕。
第二天下午,他站在我門口。
隔著門縫,他扔下一句。
“蘇晚,你把我害慘了。”
我靠在門裡,沒接話。
害慘他的,從來不是我。
是他自己,那三盆早就見底的水。
老周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他想再說點什麼,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最後,他摔下一句“走著瞧”,轉身下了樓。
我聽著他的腳步聲,一級一級,遠了。
樓道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來,又暗下去。
我站在門裡,沒有動。
我知道,他走不了多遠。
這棟樓裡的人,已經不會再站在他那一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