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國慶鎖狗不管,重生我外放狗叫點亮整棟樓_第一章.
第一章.
樓下201國慶自駕去了西北,把兩隻狗鎖在家裡。
狗從凌晨三點叫到天亮。
我找過他們,他們說留了三盆水,餓不死的。
鄰居們在群裡勸我忍。
“狗叫幾聲而已,又不會咬人。”
“你要報警,狗就要被帶走,你忍心?”
上一世我忍了七天,值夜班出了事故。
記過,賠了違約金搬走,最終餓死在出租屋。
再睜眼,我回到了國慶第一天。
這次我沒報警,轉身淘寶下單。
既然你們都覺得沒什麼。
那大家一起欣賞。
......
凌晨兩點四十分,我拖著兩條腿爬上五樓。
剛下夜班,白大褂還搭在胳膊上,人已經快散架了。
這棟老樓的聲控燈,在我頭頂一盞盞亮起來。
燈光昏黃,照著貼滿小廣告的牆皮。
出租屋在樓梯盡頭,門把手冰涼。
我摸出鑰匙,還沒插進去,樓下就躥上來一聲狗叫。
嗚汪。
短促,尖利,像一根針,順著水泥牆往上扎。
我攥著鑰匙,站在門口沒動。
手心的汗,把鑰匙攥得發潮。
這聲音,我太熟了。
上一世,它從國慶第一天,一直叫到第七天。
一天都沒停過。
白天叫,晚上叫,凌晨三點準時開嗓。
把我這條命,一點一點,從身體裡叫了出去。
我開門,沒開燈。
摸黑換了鞋,把自己摔進沙發。
這間出租屋,我租了三年。
牆皮起了泡,窗戶漏風,房東催租的簡訊比鬧鐘還準時。
可它是我在這座城市,唯一能躺下的地方。
樓下的狗又來了。
兩條一唱一和,從低到高,像在比賽誰更委屈。
我閉著眼,腦子裡翻上來上一世的事。
上一世,我也是個護士。
在區醫院的內科,值了四年夜班。
國慶那七天,我被樓下的狗吵得沒合過眼。
白天補覺,越補越亂。
到第七天夜裡,七床的病人要加藥。
我站在配藥臺前,手抖得厲害。
連著七天沒睡好,我看什麼都是重影。
兩瓶長一樣的藥,我拿錯了劑量。
病人沒出事。
是護士長查房時,一眼看出來的。
第二天,記過處分下來。
醫院說,我這樣不能留了。
我賠了違約金,捲鋪蓋走人。
再往後,交不起房租。
我搬了出去,住進一間更小的地下室。
最後,死在出租屋裡,沒人知道。
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我睜開眼。
手機螢幕亮著,樓棟群已經有人說話。
“又是201那兩條狗,天天叫。”
“國慶嘛,人家出去玩了,忍忍就過去了。”
“就是,誰還沒個出門的時候。”
“你白天能睡,晚上別太較真。”
我盯著“忍忍”兩個字看。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兩個字,一步步勸死的。
勸到丟了工作。
勸到無家可歸。
勸到死,都沒人替我熬過一個夜。
我走到窗邊。
樓下201黑著燈,窗簾拉著。
兩條狗的聲音,從門縫裡,從窗縫裡,一絲絲往外擠。
我看了那扇門很久。
門後是兩隻被關起來的活物。
它們不是故意要吵我。
它們只是餓了,渴了,怕了。
可它們也不會自己停下來。
就像上一世的我,也不會有人來救。
我回到床邊,拿起手機,點開淘寶。
搜尋框裡,游標一閃一閃。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上一世我報過警。
警察來了,狗主人不在,只能登記完就走。
鄰居們背地裡說我冷血,連兩條狗都容不下。
這一世,我不報警了。
報警沒用。
那隻會讓我,再一次變成那個“不懂事的人”。
我重新打字。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
音箱。
錄音筆。
下單,付款。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
樓下的狗還在叫。
我平躺著,沒有堵耳朵。
讓它們叫。
叫得越響,我錄得越清楚。
這一世,我要讓所有人都聽一聽。
他們勸我忍的,到底是什麼聲音。
其實我早就想好了。
這個國慶,我不逃。
我就在這棟樓裡,把聲音放給所有人聽。
讓每一個,勸過我“忍忍”的人,都聽聽。
他們嘴裡那點“沒什麼”,到底是什麼。
我躺回床上,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樓下的狗,還在叫。
可這一次,我不再覺得它是在催我。
它像是在,給我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