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被死對頭圍堵山林,廢物女兒一聲口哨馴服狼群_第9章 9檀峰的事過去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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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峰的事過去一個月,江南城恢復了平靜。
宋家的鋪子重新開張,錢莊的銀票照常兌付,碼頭的貨船進進出出。
阿爹脖子上的傷好了,只留下一道淺疤。
哥哥手臂上的傷也好了。
姐姐手腕消了腫,又能拿針了,天天拉著我繡花。
我坐在廊下,手裡繡著一朵白蓮,姐姐在旁邊繡一隻蝴蝶。
陽光從桂花樹縫裡漏下來,落在繡繃上,金燦燦的。
哥哥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一包點心。
“昭昭,你要的桂花糕,我從東街買的。”
我接過來,開啟紙包,拿了一塊。
哥哥坐在我旁邊,看著我繡花。
“昭昭,我最近在學算賬,阿爹說要把城南的鋪子交給我管。”
我咬了一口桂花糕。
“好事。”
哥哥撓了撓頭。
“我以前總說你繡花沒用,現在覺得,你能安安穩穩繡花,比什麼都強。”
姐姐在旁邊笑。
“你總算說了句人話。”
哥哥瞪她一眼。
“我什麼時候不說人話了?”
姐姐不理他,轉頭問我。
“昭昭,你上次說給狼群重新定了規矩,什麼規矩?”
我放下針,想了想。
“不準進村,不準傷人,不準吃家畜。”
姐姐問。
“它們聽嗎?”
我點頭。
“狼王聽,狼群就聽。”
哥哥插嘴。
“那狼王耳朵上的疤,真的是你咬的?”
我看了他一眼。
“哥,你問第三遍了。”
哥哥嘿嘿笑。
“我妹妹咬狼耳朵,這事夠我吹一輩子。”
姐姐拿繡繃敲他。
“你閉嘴,讓昭昭好好繡花。”
哥哥站起來,拍了拍衣服。
“行行行,我去鋪子了,阿爹還等著我送賬本。”
他走到院門口,回頭看我。
“昭昭,晚上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做。”
我想了想。
“素面,多放青菜。”
哥哥應了一聲,走了。
姐姐看著我,輕聲說。
“昭昭,你瘦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嗎?”
姐姐點頭。
“這一個月你都沒怎麼出門,天天繡花,也不嫌悶。”
我低頭看著繡繃上的白蓮。
“姐姐,我就喜歡這樣。”
姐姐放下繡繃,握住我的手。
“那就這樣,姐姐陪你。”
我靠在她肩上,閉上眼睛。
院子裡的桂花香飄過來,暖融融的。
過了一會兒,姐姐突然開口。
“昭昭,你那天說,山林裡還有個老獵人教你認官印?”
我睜開眼。
“嗯,他姓周,以前在衙門做過文書,後來躲進山裡。”
姐姐問。
“他為什麼躲進山裡?”
我想了想。
“他說官場太黑,不想同流合汙。”
姐姐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他教你認字,認印,認賬本?”
我點頭。
“他教了我兩年,後來冬天沒熬過去,走了。”
姐姐手指緊了緊。
“你一個人埋的他?”
“嗯,埋在山洞口,狼王幫我刨的坑。”
姐姐眼眶紅了。
“昭昭,你那時候才多大?”
“十三。”
姐姐把我摟緊。
“以後姐姐在,你什麼都不用一個人扛。”
我貼著她的肩,沒說話。
下午,阿爹從外面回來,臉色比前些天好了很多。
他手裡拿著一封信,走進院子。
“昭昭,知府大人送來的。”
我接過來拆開,裡面寫著檀峰流放路上病死了,他手下那些地痞也各自判了刑,江南城再沒人敢打宋家主意。
我把信遞給阿爹。
“阿爹,都結束了。”
阿爹看完信,長出一口氣。
“結束了,以後宋家安安穩穩做生意,你安安穩穩繡花。”
哥哥正好從鋪子回來,聽見這話,湊過來看信。
“檀峰死了?便宜他了。”
阿爹瞪他一眼。
“人死賬消,別提了。”
哥哥聳肩。
“行,不提。”
他轉頭看我,手裡又提了一包東西。
“昭昭,東街新開的棗泥糕,給你和姐姐買的。”
姐姐接過去開啟。
“你今早不是買過桂花糕了?”
哥哥撓頭。
“那是桂花糕,這是棗泥糕,不一樣。”
姐姐笑了一聲。
“行,你有理。”
我拿了一塊棗泥糕,咬了一口。
“哥,你以後別天天買了,我吃不完。”
哥哥坐在我旁邊。
“吃不完放著,我回來吃。”
姐姐拿繡繃敲他。
“你就知道吃。”
哥哥躲開,站起來。
“我去給阿爹送賬本。”
他走了之後,院子裡安靜下來。
阿爹坐在石凳上喝茶,姐姐在旁邊繡蝴蝶。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白蓮,針腳細密,乾乾淨淨。
全城的人都知道宋家小女兒不簡單,但沒人再敢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