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被死對頭圍堵山林,廢物女兒一聲口哨馴服狼群_第8章 8回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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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之後,阿爹請了大夫。
哥哥手臂上的傷縫了七針,姐姐手腕敷了藥,阿爹脖子上的刀口不深,但也纏了紗布。
我坐在廊下,手裡拿著帕子,一針一針繡白蓮。
第二天一早,王捕頭帶著知府的手令上門。
阿爹在正廳見他,我站在屏風後面聽。
王捕頭聲音恭敬。
“宋老闆,檀峰一案,知府大人已經審了。”
阿爹問。
“怎麼判的?”
“檀峰綁架勒索,持刀傷人,偽造官印,賄賂官員,偷稅漏稅,數罪併罰,家產全部抄沒,本人判了流放三千里,即日啟程。”
阿爹沉默了一會兒。
“他那些手下呢?”
“從犯各判三年到五年,已經收監。”
王捕頭頓了頓。
“知府大人說,檀峰賄賂他的銀兩,他已經全數上交,請宋老闆放心。”
阿爹嘆了口氣。
“有勞知府大人。”
王捕頭又說。
“還有一件事,檀峰手下那些地痞,之前欺壓過的商戶,聽說檀峰倒了,紛紛來府衙遞狀子。”
阿爹問。
“知府大人怎麼說?”
“知府大人說,一併審理,絕不姑息。”
王捕頭走了之後,阿爹在正廳坐了很久。
我端茶進去,放在他手邊。
“阿爹,喝茶。”
阿爹抬頭看我,眼神複雜。
“昭昭,你跟阿爹說實話,你在山裡那三年,到底管了多少事?”
我想了想。
“阿爹,那片山林,往東到青崖山,往西到白水河,山裡的獵戶、採藥的、砍柴的,都歸我管。”
阿爹手裡的茶盞差點掉了。
“你說什麼?”
“他們叫我山主。”
阿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話。
哥哥從外面走進來,手臂上纏著紗布,用另一隻手端著一碟點心。
“山主?昭昭,你管多少人?”
我接過點心,拿了一塊。
“不多,百來號人。”
姐姐從後面跟進來,手腕上還敷著藥,眼睛瞪得圓圓的。
“昭昭,你管百來號人?”
我咬了一口點心。
“都是些窮苦人,我在山裡立了規矩,不準偷獵,不準砍幼樹,不準欺負過路的。”
哥哥坐在我旁邊,看著我,眼神里全是認真。
“你剛才說,檀峰手下那幾十號人,被狼堵在林外?”
我點頭。
“我提前讓狼群守住了林子出口,他們進不來,也出不去。”
姐姐坐到我另一邊。
“所以你吹口哨的時候,狼群是聽你指揮的?”
“嗯,第一聲是讓它們停,第二聲是讓它們轉身。”
哥哥問。
“第三聲呢?”
我放下點心,看著他。
“第三聲是讓它們放人。”
哥哥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我以後再也不說你膽小了。”
姐姐也笑了,眼眶卻紅了。
“昭昭,你受了那麼多苦,怎麼不跟家裡說?”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帕子。
“姐姐,那些事說出來,你們會擔心,會心疼,我不想你們那樣。”
姐姐握住我的手。
“可你一個人扛著,我們更心疼。”
我抬頭看她,喉嚨有點緊。
“姐姐,我回來了,就不想再提那些事了。”
阿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把手放在我頭頂。
“昭昭,以後你想繡花就繡花,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阿爹再不讓人打擾你。”
我點頭,鼻子有點酸。
“謝謝阿爹。”
哥哥把點心碟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昭昭,以後哥的鋪子,分你一半。”
我笑了。
“哥,我不要鋪子,我要你天天給我買桂花糕。”
哥哥撓撓頭。
“行,買一輩子。”
姐姐在旁邊笑。
“我也要,清河,你不能只給昭昭買。”
哥哥瞪她。
“你吃你的藥,湊什麼熱鬧。”
姐姐拿繡繃敲他。
“你偏心。”
院子裡的人都笑了。
日頭從廊外照進來,暖融融的。
我低頭看著繡繃上的白蓮,針腳細密,乾乾淨淨。
檀峰的事過去了。
宋家沒事了。
我還可以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