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每次讀檔，我都再刀一次_第4章 先看皇帝屍體
先看皇帝屍體，又看柳如煙,
眼中只剩恨意。
「哀家的兒子?了。」
「柳氏，你謀害君王，罪無可赦。」
「來人，把她拖下去，給皇帝償命!」
禁軍衝上來架住柳如煙。
她拼命掙扎。
「太后，我沒有害陛下!是沈昭寧設局，是她害我!」
「沈昭寧，你不得好?——」
刀光落下，人頭滾過金磚,
停在皇帝屍身不遠處。
我盯著柳如煙睜大的眼，默默數著呼吸。
一、二、三......
機械聲果然再次出現。
【叮——存檔讀取成功，正在返回第三存檔。】
9.
慈寧宮碎成模糊光影,
再凝即時，鼻間已經全是青草與泥土的氣息。
我坐在馬背上,
身著騎裝，手中還握著長弓。
遠處號角被風吹散，這是皇家秋獵場。
柳如煙騎著白馬，與皇帝並行在前面,
兩人一路說笑，誰都不曾回頭看我。
我很快理清這一段記憶。
明日會有真正的刺客潛入獵場。
柳如煙會替皇帝擋下一刀,
血染龍袍，從賢妃一躍成為貴妃。
她還會把刺客往沈家身上栽。
父兄拼命周旋，我才沒被定罪。
也正是從那以後,
柳如煙將我全族都列進必刀名單。
要除掉皇后，便先除掉皇后的靠山。
父兄一?,我只能任她宰割。
刺客是真的，她怕?,
才特意在這處關鍵節點留下存檔。
我落在二人身後,
不動聲色聽著她的心聲。
【叮——刺客將在明日申時從東側密林進入，目標是皇帝。】
【宿主只需在刺客出劍時擋到皇帝身前，即可獲得救駕之功，晉位貴妃。】
【知道了，不過這一次我要換一種做法。】
【叮——請宿主說明計劃。】
【明日我會勸皇帝帶上沈昭寧。等刺客動手，我就把她拽來擋刀。
】
【她一?,鳳位遲早歸我，貴妃不貴妃反倒不重要。】
我冷笑著勒住韁繩，調頭往營地外側走。
父親和兄長的營帳紮在那裡。
兩人正對著圍場地圖商議佈防,
見我突然進來，都露出詫異之色。
父親放下地圖,
俯身行禮，問我為何獨自過來。
我坐到他們對面，沉默片刻才開口。
「父親，哥哥，我要說的事很離奇。」
「你們或許不會立刻相信，但請先記住每一句。」
我將前幾次讀檔、柳如煙的系統和明日的刺刀計劃簡要說完。
帳中久久無人出聲。
父兄交換了一個眼神。
父親臉上的震驚慢慢退去,
最後只剩凝重。
父親看了我許久，終於開口:
「昭寧，你自幼從不拿大事撒謊。為父信你。」
兄長攥緊拳頭。
「所以，明日東側密林真的會出現刺客?」
我點頭。
父親指節敲了敲桌沿。
「既然如此，明日你稱病留在營中，不可隨駕獵鹿。」
「不，躲得過這一次，她還會換別的法子。與其任她藏在暗處，不如順勢把局面奪過來。」我搖頭。
10.
次日天剛亮，皇帝便換上明黃獵裝,
意氣風發地跨上御馬。
他點名讓柳如煙隨行。
柳如煙果然故作體貼地開口。
「陛下，只臣妾陪著未免冷清。皇后娘娘總悶在帳裡，不如也請她一道獵鹿?」
皇帝回頭瞥我一眼。
「皇后若想跟著，便跟上吧。」
他的心聲卻滿是厭煩。
【皇后永遠端著架子，無趣得很，哪裡比得上如煙。】
【若不是顧忌沈家兵權，朕早已廢了她。】
【等時機成熟，朕一定讓如煙坐上鳳位。】
我垂下眼，平靜應道:
「陛下准許，臣妾自當相隨。」
馬蹄踩碎晨露，隊伍逐漸深入密林。
皇帝走在最前，柳如煙幾乎與他並肩。
我落後半個馬身，後面跟著十餘名禁衛。
林中光線越來越暗，只餘馬蹄與鳥鳴。
皇帝拉滿弓，正對準遠處一頭鹿。
柳如煙飛快瞥我一眼。
【系統，刺客到了沒有?】
【叮——目標已經進入東側林緣，即將與隊伍相遇。】
【好。等他出刀，我就把沈昭寧扯到前面，讓劍先穿透她。】
我收緊韁繩。東側草木深處,
枝葉忽然晃了一下。
11.
黑衣人從灌木中暴起,
長劍直取皇帝心口。
「護駕!」
禁衛才喊出聲，劍尖已逼到御馬之前。
皇帝僵在馬背上，連躲都忘了。
柳如煙同時抓住我的手臂,
用盡全力將我往他身前推。
我早有準備。她發力那一刻,
我反扣住她手腕,
順著那股力側身讓開,
又將她整個人送了出去。
柳如煙失去平衡，正撞到刺客劍下。
利刃穿過她?口,
鮮血立刻染深了緋色騎裝。
她低頭看著露出的劍尖,
又艱難抬眼看我,
喉嚨裡只擠出破碎氣音。
刺客愣了一瞬。禁衛趁機撲上,
亂刀將他砍倒。
林間很快安靜,
只剩柳如煙?口不斷湧血。
皇帝跳下馬，把她抱進懷裡。
「愛妃!快叫太醫，快救她!」
我翻身落地，拔出腰間長劍。
「所有人留在原地，誰敢擅動，格刀勿論。」
皇帝抬頭怒視我。
「沈昭寧，你為何不替朕擋劍?」
「你還故意把朕的愛妃推了出去!」
我提劍走近。
「陛下這顆心，偏得連是非都看不見了。」
他臉色鐵青。
「朕是天子!」
「朕說你有罪，你便有罪!」
「來人，把這個毒婦拿下!」
禁衛剛邁出兩步,
密林另一側便傳來沉重甲聲。
兄長率領甲士衝出林間,
頃刻將皇帝和禁衛圍住。
禁衛看見四周弓弩，臉色全變了。
皇帝終於慌了。
「沈昭寧......你要謀反?」
我提著劍看他，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