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同住一樓的王嬸養了七隻雞，每天凌晨三點準時放出來打鳴。上一世，整棟樓的人都勸我忍忍。“雞叫像鳳鳴，是吉利的象徵，說明你家風水好。”“王嬸年紀大了，養點東西解悶怎麼了？”我忍了。後來她嫌雞在樓道里亂拉，竟然把雞籠搬到了我家門口。我每天一開門，先被雞撲一臉，再踩一腳雞糞。國慶那天，王嬸還在樓下放鞭炮慶祝“金雞報喜”。我卻因為鞭炮燒到了門口堆滿的雞毛，被濃煙熏進了醫院。再睜眼，我回到第一聲雞叫響起的凌晨。這一次，我沒去找王嬸理論。我直接買了十斤雞飼料，從一樓倒到了六樓，鋪滿樓道。“既然是吉祥物，那就都來沾沾鳳鳴的喜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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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馬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你被吵醒的時候，怎麼不說‘多大點事’？”“你被雞叫得睡不着的時候，怎麼不說‘老人不容易’？”“現在王嬸的雞被處理了，你倒開始替她抱不平了？”馬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周姐想幫腔，被我一眼瞪了回去。“還有你，周姐。”“上一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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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同住一樓的王嬸養了七隻雞，每天凌晨三點準時放出來打鳴。
上一世，整棟樓的人都勸我忍忍。
“雞叫像鳳鳴，是吉利的象徵，說明你家風水好。”
“王嬸年紀大了，養點東西解悶怎麼了？”
我忍了。
後來她嫌雞在樓道里亂拉，竟然把雞籠搬到了我家門口。
我每天一開門，先被雞撲一臉，再踩一腳雞糞。
國慶那天，王嬸還在樓下放鞭炮慶祝“金雞報喜”。
我卻因為鞭炮燒到了門口堆滿的雞毛，被濃煙燻進了醫院。
再睜眼，我回到第一聲雞叫響起的凌晨。
這一次，我沒去找王嬸理論。
我直接買了十斤雞飼料，從一樓倒到了六樓，鋪滿樓道。
“既然是吉祥物，那就都來沾沾鳳鳴的喜氣吧。”
......
“咯咯咯——喔喔喔——”
凌晨三點，七隻雞的叫聲像炸雷一樣在樓道里炸開。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心臟狂跳。
窗外還是一片漆黑。樓道里傳來雞翅膀撲騰的聲音，夾雜著雞爪子踩在水泥地上的噠噠聲。
我愣愣地坐在床上，腦子裡全是上一世的畫面。
王嬸的七隻雞，每天凌晨三點準時打鳴。
從春天叫到夏天，從秋天叫到冬天。
鄰居們勸我忍。
“雞叫是吉利。”
“老人養雞解悶，你一個年輕人計較什麼？”
我忍了。
後來王嬸嫌雞在自家門口拉屎，直接把雞籠搬到了我家門前。
我每天開門，七隻雞一起撲過來。
雞糞、雞毛、飼料渣，全堆在門口。
我媽被燻得天天咳嗽。
國慶那天，王嬸在樓下放鞭炮，說要慶祝“金雞報喜”。
鞭炮的火星濺到堆在門口的雞毛上。
瞬間燃起濃煙。
我媽被燻暈，送進醫院。
我在病房裡陪了三天，肺部感染，高燒不退。
最後，我沒再走出那間病房。
現在——
我看著窗外。
天還沒亮。樓道里雞叫聲還在響。
我回來了。
回到第一聲雞叫響起的這天凌晨。
隔壁傳來我媽的咳嗽聲。
“棠棠，怎麼了？是不是樓下又有動靜？”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到客廳。
我媽裹著睡衣站在窗邊，臉色發白。
“王嬸又把雞放出來了。”她揉著眉心，“咱們明天去跟她說說吧，這大半夜的......”
我沒說話。
上一世我也是這麼想的。
去跟王嬸說。
去跟物業說。
去跟鄰居們說。
可沒人聽。
這一次，不說了。
我拿起手機，開啟錄影功能。
鏡頭對準樓道。
七隻雞正從王嬸家門口衝出來，一路撲騰著往樓道里跑。
雞叫聲、撲翅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盪。
我錄了三分鐘。
錄下雞叫，錄下雞群衝進樓道，錄下王嬸開啟籠門、轉身進屋的全過程。
然後我走到自家門口，拍下門前的雞糞。
新鮮的，還冒著熱氣。
我媽看著我，愣了。
“棠棠，你這是......”
“留證據。”我關掉錄影，“以後用得上。”
我媽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天亮後，我換好衣服出門。
我沒去找王嬸。
我直接去了農貿市場，買了十斤雞飼料。
老闆問我:“姑娘，你家養雞啊？”
我笑了一下。
“不是我養。是鄰居養。”
我把飼料提回家，放在門口。
袋子很沉。
我媽看著那袋飼料，皺起眉。
“你買這個幹什麼？”
“讓王嬸的雞，吃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