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臨近國慶假期,我作為宋氏集團董事長,來總部驗收新專案。
原本中午就該飛回京市。
偏偏助理說私人飛機要臨時檢修,得耽誤半天。
我想著,女兒宋宛如把公司交給沈硯打理後,已經大半年沒有信了。
便臨時改了主意,順路去公司視察一番。
可我剛走到辦公區門口,
就聽見兩個員工低聲笑著議論:
“許雪晴這個金絲雀真是上岸了,沈總又帥又寵她。”
“是啊,聽說下個月沈總還要把手裡的股份全轉給她。”
我腳步停住。
沈總,沈硯,是我女婿。
可沈硯的老婆,明明是我女兒宋宛如。
不姓許。
......
走到辦公區門口,我停下了腳步。
兩個女員工,靠在水吧邊,低聲笑。
“許雪晴這個金絲雀,這回是真上岸了。”
“可不是,沈總又帥又寵她。”
我捏著包帶的手,緊了一下。
“聽說沒,下個月沈總要把手裡的股份,全轉給她。”
“真的假的?那她不就成了半個老闆?”
“板上釘釘了,內部早傳遍了。”
“嘖,這女人,手段真高。”
“誰讓人家命好,攀上了高枝。”
兩人越說越起勁,沒注意到我。
我走上前,臉上掛了點笑。
“兩位,打擾一下。”
她們抬頭看我,沒起疑。
“請問,你們剛說的許雪晴,是沈總的什麼人?”
“愛人啊,”矮個那個搶著接話,“沈總的正牌愛人,天天在總裁套間裡待著。”
“全公司都預設,她是老闆娘了。”另一個補了一句。
“你們天天見著她?”我問得隨意。
“見啊,她出入都是專車,比誰都風光。”
“連樓下咖啡師,都知道沈總夫人姓許。”
我心裡那點火,直往上竄。
又硬生生,被我壓了下去。
“我是總部派來做內部調研的,”我從包裡掏出工作證,只晃了半下,“想跟兩位瞭解點情況。”
“您說,您說。”兩人立刻熱情起來。
“總部的人,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了?”高個那個多了句嘴。
“例行調研,”我笑笑,“別緊張。”
“許小姐平時,就住在公司裡?”
“住啊,頂樓總裁套間,跟沈總同進同出,形影不離。”
“她這個人,怎麼樣?”
“那可太好了,”矮個員工眉飛色舞,“溫柔,會來事,把沈總照顧得妥妥帖帖。”
“公司上下,沒一個不服她的。”
“你聽聽,這滿公司上下,誰不把許小姐當老闆娘供著?”
“就是,咱們私底下都叫她沈夫人。”
我聽著這一聲聲“沈總愛人”,心口一點點發涼。
沈硯。
我的女婿。
當年他窮得叮噹響,連份像樣的簡歷,都拿不出手。
他第一次進我家門,膝蓋是彎的。
“伯母,我一定對宛如好,我用命護著她。”
這話,他當著我,當著宛如,說了一遍又一遍。
是我宋家,出錢,出資源,出人脈。
把他從泥裡,一路扶到這家子公司總裁的位置。
他老婆,是我女兒,宋宛如。
不姓許。
現在倒好,一個外人,頂了我女兒的位置。
還頂得,全公司都認。
我面上,還得掛著笑。
“原來如此,多謝兩位了。”
我笑了笑,把聲音放柔。
“那許小姐具體住哪個房間?我回頭好做走訪記錄。”
“頂樓,總裁專屬套間。”矮個員工不假思索。
“那套間,可是沈總專門給她騰的。”
“您去了,可別說是我倆說的。”高個壓低聲。
“放心。”我點頭。
我點點頭,道了謝。
轉身那一刻,笑從我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宛如大半年沒有信了。
我打她電話,不是關機,就是結束通話。
我以為,是她忙,是她和沈硯鬧了彆扭,自己躲清靜。
現在我才明白,事情,遠比我想的糟。
我得親眼去看看。
看看我女兒,這大半年,到底被弄到了什麼處境。
電梯裡,我按下了頂樓。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鏡子裡,映出我的臉。
我伸手,把鬢角那根白髮別到耳後。
然後挺直了背。
宋家的當家人什麼時候都不能塌了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