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踏雪遠去,你留長夜聽風_第8章 8回到驛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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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驛堡後,賀硯舟在我的房門外站了一夜。
清晨開門時,他肩頭落滿了雪。
我繞過他,準備去軍議廳。
“照雪。”
他跟上來,聲音沙啞。
“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說吧。”
他大概沒有想到我會答應,腳步反而頓了一下。
廊下不斷有人經過。
我沒有請他進屋。
賀硯舟垂下眼,盯著自己受傷的右手。
“上一世,你救我時傷了腰。後來十年無子,也是因為那次受寒,對不對?”
“是。”
他的臉色又白了一層。
我曾在成婚第五年告訴過他。
那次太醫診過脈,說我寒氣入骨,傷了根本。他回來時,我把藥方放在桌上,想同他解釋。
可裴明棠派人來說做了噩夢。
他連外衣都沒換,轉身便走。
臨走前只丟下一句:“孩子的事隨緣,你別總拿這個逼我。”
那碗藥涼透後,我一個人倒進了窗外。
“我不知道。”
賀硯舟喉結滾動。
“我那時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
我抬眼看他。
“你是不想知道。”
風吹過長廊,屋簷下的冰稜滴下一串水珠。
他像是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對不起。”
過了很久,他終於說出口。
“我認錯了人,也錯怪了你。我以為你留在婚約裡,是為了世子妃的位置。我從來沒有想過,你只是......”
“只是什麼?”
賀硯舟眼眶發紅。
“只是喜歡我。”
我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也很短。
原來他終於知道了。
可知道得太晚,也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我跳進冰河救你時,並不知道以後會嫁給你。”
我從他身邊走過。
“我救的是一條命,不是給自己挑了個丈夫。”
賀硯舟伸手想拉我,指尖碰到衣袖,又像被燙到般縮了回去。
當天傍晚,他拿著一封退婚書來找我。
落款處的字歪斜得厲害。
他慣用右手,如今只能用左手,一筆一畫寫得很慢。
“我會向兩家長輩說明,是我有負婚約,與你無關。”
我接過退婚書。
他手指收緊,沒有立刻放開。
“照雪,如果我把該還你的都還回來,我們還有沒有......”
“沒有。”
我輕輕抽走那張紙。
他的手停在半空。
這一次,我沒有留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