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為閨蜜放棄08年北京戶口,替補的我樂瘋了_第十章 二零一七年九月
第十章
二零一七年九月,我女兒上小學一年級。
陸川是在二零零九年冬天向我求婚的。
那天我們剛從工地回來,他在食堂門口遞給我一張存摺。
“首付我攢了一半,另一半,想請你這個最會算賬的人幫我算算。”
我算了一整晚,第二天把存摺還給他。
“夠了。”
她叫陸念,七歲,北京戶口。
開學前一天,她把新書包背在身上,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媽媽,我們學校門口有池塘嗎?”
我正在給她的課本包書皮,手停了一下。
“沒有。”
“那游泳池呢?”
“有。”
我說。
“暑假你不是剛學會游泳嗎?”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
“教練說我是全班憋氣最久的!”
陸川在廚房裡笑出了聲。
那年國慶,我們帶著女兒回江城,給我媽過六十大壽。
家屬院的三號樓還在,牆皮掉得更厲害了。
樓道口的臺階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正在給一輛電動車換電瓶。
是江敘白。
這些年,他在城郊的批發市場租了個攤位,賣電動車配件。
聽說結過一次婚,不到兩年就離了。
江叔叔前年走了,江阿姨一個人守著樓上那套老房子,逢人就說,當年那二十萬要是沒被騙走,敘白現在也在北京。
江敘白看見我,手裡的扳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到我女兒身上,看了很久。
女兒拽了拽我的衣角,小聲問:
“媽媽,他是誰呀?”
“媽媽以前的同學。”
江敘白低下頭,把扳手擰緊了。
“那張准考證,我一直留著。”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誰聽見。
“就壓在我床頭的玻璃板底下。”
我點了點頭,牽著女兒上了樓。
身後,沒有人再喊我的名字。
二零二六年,女兒十六歲,明年就要在北京參加高考。
我也四十二歲了。
一天深夜,我整理舊郵箱,在“已傳送”裡看見一封郵件。
傳送時間是十分鐘前。
收件人,是二零零八年的我。
我沒有寫過它。
可我知道它為什麼會在那裡。
那是另一個我,在沒有戶口、沒有女兒、什麼都沒有的那十年盡頭,替我按下的傳送鍵。
我回復了那封郵件。
“她很好,會游泳,明年在北京高考。”
“謝謝你。”
點下發送的時候,女兒推門進來,把一張模擬考的准考證放在我桌上。
“媽,籤個字,明天要交。”
我翻過來,背面已經有一行她自己寫的字。
“媽媽,以後去哪兒,我們都一起。”
我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來一起,也可以包括我。